无限之旅:黑魂 第162章

作者:流云残阳

“呼——那就好,可以的话,我真不想让你梦到那些场景。”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不怪织这么担惊受怕,她按照自己之前的经历推测,如果焰真的被催眠进入了梦境,那么十有八九,会看到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少女。虽然不想承认,但假如焰看到的是织,那么信任着作为“战友”的自己,焰反而不会有任何迟疑的打破梦境。

可如果看到的是圆,织有些不敢想象,焰估计黑化暴走都是很好的结果了,要是她因此而彻底沉迷在梦境之中,织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把她从虚幻的幸福中拉出来。

哪怕会被焰埋怨,自己也会拉她出来吧。

自嘲着自己似乎很自私的决心,织随意的将打刀扛在了肩上,面对着翻脸的罗德。

“让你付出点代价的愿望落空了呢……算了,缇奇,我们走吧。”

“哦,谢天谢地,大小姐终于愿意回家了,那么两位小姐,我们下次再见吧~”

任性而来,任性而去,诺亚到幽邃教堂来走了一遭,到底是为了什么,到现在也没有灰烬清楚。留下了临别的话语,潇洒的管家走到了大小姐身边,她似乎启动了什么装置,并不是梦之门,一道光圈自穹顶打开,由六边形组成的嵌片一般的光幕,落在了他们身后。

光幕像是一个科幻的操作界面,上面闪动着一些坐标的数值,终于这些闪动停了下来,一个焰和织都不清楚的坐标,被确定了。

“本来还想将你们两人驱逐回梦境世界,再彻底切掉联系两个世界的锚定点,不过现在,你们自己抹除了锚定点,也剩了我们不少力气——希望我下次不要再见了。”

没错,在织的眼中,那个她穿过,并回到罗德兰的锚定点,在光幕出现之后慢慢消失了,大概梦境本身也不能跨越世界,真正让他们来到罗德兰的,是那个光幕所代表的造物。

这个造物有着两灰烬都不清楚的名字,方舟,诺亚的方舟。

“哼,只要你们还是灰烬,总有机会见面。”

抛下这句不算道别的话语,罗德别着南瓜伞,当先穿过了光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缇奇重新扣上了他的礼帽,倒退着倒进了光幕里,同样消失不见。

诺亚离开了,乘着他们的方舟离开了。

组成光幕的嵌片像拉起的窗帘,旋转着飘进了穹顶的光圈之中。

寂静就这样突兀的降临在了大厅中,在成片倒地睡着的沉眠者中,两位唯独醒着的清醒者,一瞬间都感到了茫然——漫长的战斗或多或少让她们产生了厌倦,或多或少她们都在努力的结束战争,但当它这么突兀的结束时,她们又觉得,即将迎来的只是短暂的间歇。

不管怎么样,标志着幽邃教堂归宿的棺木大厅已经被她们占领,她们只需要再做最后一件事情,战役,将为此画上句号。

“提灯……把它破坏掉,就结束了吧。”

“说是这么说,这东西应该怎么把它破坏掉呢?”

路过了睡了一地的雾霭,也路过了睡了一地的灰烬,她们来到了瘫倒的朝比奈和大主教身边。为这个在噩梦中挣扎着的少女换了个安稳的睡姿,再起身,提灯已经近在眼前;最后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这个,然而就像她们不曾思考过怎么熄灭篝火,那么怎么熄灭提灯,也无从下手。

“实玖瑠应该会知道……”

焰这么说着,视线移到了从安稳的睡姿又蜷曲起来的少女身上,摇了摇头,将后半句咽了回去,重新走到她身边,轻轻把她抱起,让她睡在了自己的怀里。

“……织,还得靠你的眼睛。”

“嘛嘛,又得烧脑了,但我可不保证,能完全解析这种包含了雾霭复活秘密的设施。”

羡慕的盯了睡着的少女一会儿,织挠着头对着提灯打开了魔瞳,果然纷繁的信息一股脑的冲进了她的意识中。默默提醒着自己,现在由心火构筑的身躯,连大脑都是一团火焰,再怎么烧脑,也没办法烧毁火焰本身,以此屏蔽着痛楚,竭力分析着破绽。

前所未有的震动突然传入了大厅,穹顶开裂,碎石和灰尘簌簌的往下落,躺了一地的灰烬和雾霭也宛如煎锅上的锅贴,被颠起来翻了个个。

迅速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织不用焰提醒,她知道自己还得抓紧时间。

第一百一十五章 狂言疯语

不可名状的吼声,以及不可名状的精神污染,在End

reve的合金刀斩进那扁桃体一样的脑袋之后,即刻戛然而止。

放空的大脑中一片寂静,强烈的反差让意识出现了片刻的断档,断档中,只有诡异的笑声,填充着这段突兀的空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像在笑着唱歌,又好像唱着歌在笑,笑的人是盾子,她仍然叠着腿坐在阿米戈达拉的尸体之上,优雅得如同贵妇,如同贵妇般优雅。笑声歌声,歌声笑声,声音不大,回荡在每个人耳边,轻轻的轻轻的,不大的声音轻轻的耳语。

从污染中脱离的精神莫名的放松了下来,诡异的笑声带着旋律也好像一曲摇篮曲,朦朦胧胧、朦朦胧胧,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从棺木大厅中溢散出来的力量,被盾子引导着弥漫了整个战场——局面对灰烬一片大好,似乎胜利已经在眼前,绷紧的神经不可控制的松脱着。

“由理……目标江之岛盾子……按计划里的……”

“计划里的什么?计划里的什么?还有什么需要在斩掉我的宠物后,再执行的计划?”

只有一个人还试图绷紧自己的神经,那是槙岛,追求着“人类灵魂光辉”的槙岛,能在自己的世界策划一场革命,又能用言语和引导置灰烬于死地的他,显然还有着后手,只不过,再详细的推断没有了情报支持之时,总免不了出现意外。

由理没有回应,回应他的是耳边的低语。

“江之岛小姐么……没想到第一次和您的对话,是这么的……独特?”

“没错没错,这里是江之岛盾子,怎么样?怎么样?这种在耳边低语的感觉……哦,不对,现在播报的是摇篮曲,不能这么闹腾,要优雅,要轻柔……嘿嘿嘿。”

播报,槙岛简直太赞同这个动词了,他只能勉强将目前的情景想象成在收听盾子的播报,否则,那挑拨精神的低语,即将跳过催眠的环境,直接将他引向绝望。

“其实在看过江之岛小姐的资料后……我一直想期盼着和您的谈话,您可能不知道,在下对引导人类堕入绝望,也有那么一些心得,只是对您如此执着于绝望的情况,有稍许的疑惑。”

“哦哦哦,我听到了什么,一个潜在的绝望教徒!咳咳,优雅,轻柔——都见鬼去吧——好了,这位先生,我大概翻了翻你的记忆,我不得不说你的头脑非常好用,然而,引导人类堕入绝望,呵呵呵,你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吧。”

仿佛一个疯子在调整自己的人格频道,低语中,盾子的语调几度变化,最终,变成了一种轻快的语气,自信沉稳,好像一个操盘手。

“所以我才有疑惑,‘引导他人趋于某种行为’这是一种手段,使用手段的时候,往往要达到某种目的,然而我从您的资料中,解读不出您的目的。”

“呵呵呵,我们还是用你来举例吧,你把‘引导人类堕入绝望’作为手段,目的是为了看到有稀少概率会在绝望中出现的‘人类灵魂的光辉’。那么,你看到了光辉之后呢,这和我品尝了绝望之后,又有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我们是一类人啊。”

“不不不,如果跟你是一类人,我会绝望的,因你那种蠢笨的思想而绝望的。”

“我们的手段是一样的,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理所当然的是一类人。”

“比我多绕了一条弯路,才能达到目的的家伙,居然敢和我平起平坐,哦,我真是绝望了。”

“而且——我们的灵魂都闪动着光辉。”

“光辉?——明明你的灵魂扭曲得毫无人形。”

寂静的教堂中,一场无人能听到的辩论在发生着,低语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完全变成了和电话没什么两样的传声设备,来回传递着,两个如此相同而不同的人,那危险的思想。

“我说,你们两个疯子,有完没完啊!”

终于,第三个声音介入了这场辩论,没错声音,能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由理的声音打破了教堂的寂静,和她声音一道响起的引擎加压声,更是回荡在教堂中,产生了轰鸣。

坐在阿米戈达拉尸体上的盾子,被装甲一把抓住,由理扶着装甲的肩膀,恶狠狠的盯着,这个绝望低语的源头。

“当然没有完,我假装落入了你们陷阱,还想看看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轻快的语调这次直接从口中流出,盾子饶有兴趣的和由理对视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立刻将你杀掉……”

“提灯可还在着呢。”

恶狠狠的威胁,被轻快的一句话噎了回去。

“是啊,现在还在着。”

“那么马上就要被毁了吧,我想想,我想想,还能用什么方式翻盘?”

槙岛终于挣扎着在装甲肩上坐了起来,揉了揉长时间闭着,而有些不适应光线的眼睛,他随口补充了一下由理的威胁。

“你当然有方法能够翻盘,但留给你翻盘的时间不多了——顺带一提,这个时间可不是从现在,到提灯被破坏的时间。”

“哦哦哦,那我得抓紧了,我还想看看,胜利在望的军队,在胜利的那一刻,近乎全军覆没的绝望呢。”

生命被捏在别人手中者,反而无视了威胁,成为了威胁者,然而没有人能小看盾子的威胁,由理是用装甲捏住了她,但她也用自己的能力捏住了战场上灰烬的生命。

真正的捏住,能让灰烬再也不能复活的捏住。

“由理!”

“所以说,不要命令我啊!”

捏住盾子的由理放开了手,放开手之前,装甲将绝望的源头狠狠的扔向了空中。

“这是在干什么?想让本教主摔死?绝望教主不慎坠楼摔死,这则新闻要是被我的教徒看到,他们绝对会绝望啊!”

槙岛没有理会盾子的调侃,他在看着由理;由理没有理会盾子的调侃,她在看着屋顶;装甲的红外视野中,巨大的热源正在向着教堂坠落,那才是真正能制约盾子的人选。

前所未有的冲击命中了教堂屋顶,顷刻间纯白的火焰混杂着声浪,洞穿了一切。

盾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纯白的羽翼扇过,她被束缚在了瓦尔基里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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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提灯、篝火

从装甲手里,转移到了迪妮莎手里,不断被当成小鸡这么捏着,盾子绝望得想要欢呼。

洞穿了屋顶,坠落到教堂之中的火焰与声浪中,站起了另一个魁梧的身影,只不过膨胀的肌肉干枯的如同面条,纯白火焰灼烧着又如同柴薪,户愚吕在一呼一吸间解除了自己的变身,干枯的肌肉随着体型的缩小,好不容易有了点血气。

三招已过,没有结果。

迪妮莎也没有那么从容,半边身子凹陷了进去,另一只手耸拉着,摇摇欲坠的拿着她的大剑;可就算是这样,掐着盾子的手臂没有半分的无力,带着裂痕的嘴角,一如既往的噙着那抹微笑,游刃有余的看着绝望的源头,如同真正的胜者。

“按协议,我不再插手教堂之事。”

重新带起那副破损的墨镜,户愚吕捏碎了返回骨片,离开了战场。

“哟,江之岛,你们的威慑战力离开了,你要不要顶替他的位置?”

纯白的羽翼缓缓扇动着,纯白的羽毛围绕着她盘旋着,火焰在重构身躯,凹陷被修补,裂痕被填充,连上级骑士盔甲都在火焰中焕然一新,迪妮莎把盾子拉到了眼前,大剑搁在她脖子上,笑意盈盈的询问着。

“好呀好呀,你先放开我,我们拉开距离重新打过?”

“兵不厌诈,放开了你,我的部下就危险了。”

纯白的火焰从刚才开始就紧紧的缠绕在盾子身上,只是盾子的大脑就像辐射源,一波波的波纹往外荡着,让纯白的火焰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显然迪妮莎在抑制着盾子的力量,在她手中的盾子才是一只乖乖的小鸡,如果让她溜走,马上会变成不可名状的绝望。

“切,又不放开我,又问我要不要顶替户愚吕的位置,实在太没诚意了。”

“那我们换个有诚意的话题——认输吧,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不要,靠着从牌局外增加手牌的方式取得胜利,和出千有什么区别?”

“谁叫你的队友胡乱出千,不仅对战局没有帮助,还给了我们出千的理由。”

“被队友坑一脸的我真是太绝望了!——好吧,反正诺亚他们都撤退了,我就勉强承认你们的胜利吧。”

忽而兴奋、忽而无奈,盾子拍着迪妮莎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如同摔跤运动员拍着地面认输,然而迪妮莎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打算,挂着微笑就这么看着她。

“真是的,还要你亲手送我上路么,那么焰和织什么时候才能拆掉提灯,你又什么时候才会动手杀掉我,并将我驱逐出罗德兰?”

“快了,你们的提灯很快就要被替换回篝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