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上系的大炎老不死 第77章

作者:咸鱼芥

  港口的审查很严格,但白昼的准备也很充分,两人在通过例行公事的路引检查后就正式进入了勾吴城。

  “先生,吴越的人都是这样的吗?大大粗粗的尾巴,这么健壮的身体,喔!那个姑娘都能一个人推动那么大的车哇!”

  跟在夕身旁,白昼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各色各样的鱼、鳖、鼋、鼍。

  神都虽然繁荣,但种族也多,因此就算有擅水的鳞甲族类也不会显得太多。

  永宁大多都是菲林佩洛鲁珀之类的毛茸茸的族类,少有鳞甲定居在那里。

  伴水而生的吴越就不一样了,此地多擅水喜水的鳞甲族类,也不乏各族黎博利。

  这在生长于神都的白昼眼里就十分稀奇了。尤其是这里的人都有一条神奇的尾巴的时候,那就更有趣了。

  “阿玺,别乱走。”

  瞥了眼因为各色尾巴而欢呼雀跃的白昼,夕甩了甩尾巴勾住他的腰以防他走丢。

  “嗯。我会跟紧先生的。”

  只是跟紧可不行。

  扫过满街道的各色斐迪亚、阿达克利斯,以及不知为何兴奋起来的幼龙,夕默默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向这里的客舍走去。

  【流觞曲水】,是入住客舍的名字,其他都是无关紧要的琐事。

  “唔……先生,为什么这五副药看上去比前几副要多啊?”

  趴在桌子上,白昼盯着那五副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药向夕吐槽着。

  “不懂。不过……药效应该会更好。”

  夕皱着眉站在窗边扫视着外面。

  他们刚住进客舍,药材后脚就被送到门口,为了怕他们不知道还特意敲了门。

  大炎的那些家伙盯得还真紧。

  就这么怕她真把小鬼拐走不还回去么。

  “我去煎药,要一起么。”

  夕从没想过白昼会拒绝,所以问出来后就向他伸出手等着他。

  “要!”

  不出所料的,小家伙乐呵呵的跑了过来。

  画中也是一副江南水乡的宁静模样,但屋多巷深,白昼虽然好奇这里的民生风情,但仍紧跟着夕,生怕一眨眼就跟丢迷了路。

  慢慢的,白昼从风中嗅到了一股药香,再从夕身后探出头,就看到一家药庐,上面挂着“回春堂”的条幅。

  “我去找这里的大夫帮忙煎药。阿玺要进去还是外面?”

  夕提着一包药同白昼询问着。

  “我随先生一起进去。”

  “好。”

  进了药庐,里面没有病患,也没见到大夫。

  “人呢?”

  夕皱了皱眉。

  按理来说她选的这个时间这里应该有人的。

  “来了来了,客人要些什么?”

  正想着,一名埃拉菲亚少女从里堂快步走出来。

  “麻烦帮我煎一下这个药。”

  夕随手取出几枚钱币放在柜台上,又将手里的药递给那名少女。

  “太多了客人,您给的太多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少女还是笑着将钱收了起来。

  “唔,您稍等,让我看一下这个药。”

  她拆开药的包装,准备看一看这个药该怎么煎。

  “咦?”

  她的惊呼让夕皱了下眉。

  “怎么。药有问题?”

  “啊,不。不是。只是这样的用药……虽然有些难以启齿。”

  少女看了眼专心致志记药名的白昼,用手挡住一边嘴悄声道:

  “客人,这药可是家中郎君要用?”

  “嗯?”

  夕更疑惑了,她指着白昼。

  “是他要用的,有何问题?”

  “啊?”

  少女惊讶的看着夕,又看了眼年幼的白昼,先是疑惑,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客人,可能是我学艺不精,我看这份药里有许多培元固本、滋阳壮骨的药材,还以为是客人要为家中郎君劳顿要补补身体,没想到……咳咳,如果这份药是孩子吃的话反而没什么问题了。”

  “这孩子虽然看着活泼壮实,但似乎……”

  她盯着白昼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似乎什么?”

  夕最讨厌这种谜语人了,尤其是在自己急需要答案的时候玩谜语人。

  “客人,这孩子似乎前不久受到了什么严重的伤害,虽然不知道那位大夫是怎么做到的,让他现在看上去很健康,但这孩子内里的根基却仍摇摇欲坠。”

  “什么?”

  夕的脸冷了下来。

  “不过!”

  看到眼前的女子一脸误会的样子,埃拉菲亚少女急忙补充道:

  “这位开了药的大夫很厉害,他开出的这药有很强的滋补功效,如果多来几副应该就能把这孩子失去的补得差不多。是我学艺不精,您不用太担心。”

  “这样啊……”

  夕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只是请少女尽快将药煎熬出来。

  “客人,煎药的时间有些长,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带孩子在店外的长椅上休息一会。”

  “阿玺,我们出去吧。”

  夕自然不会在店里浪费时间站着,她招呼着白昼离开了药庐。

  “休息一会,还是去找萝卜青菜?”

  “我要陪先生!”

  阿咬什么的,有空闲可以随便玩,但先生必须要时刻陪伴才行。

  “嗯。”

  白昼愿意留下,夕也乐得如此。

  坐在长椅上,耳边回荡着白昼那奇怪的曲调,夕在他疑惑的注视中扶着他的头让他枕在了自己腿上。同时为了转移注意力,夕借着刚才的事找到了话题。

  “阿玺,为了你的身体,这五副药必须一滴不漏喝下去。”

  “先生,我会好好吃药的。”

  “不然去了会稽,鲈鳞就吃不上了。”

  “鲈鳞啊……”

  夕其实知道,鲈鳞现在并不肥美,六月份也不是去吃鲈鳞脍的好季节。

  但……她总需要一个理由带走他。

  望着少年的面庞,夕忽然想知道同跟在她身边相比,白昼以前的生活如何。

  “阿玺觉得……神都的生活怎么样?”

  “神都的生活?”

  这个问题……白昼需要好好想一想才能回答夕。

  “怎么说呢,先生……在神都的日子……远没有跟着您轻松愉快。”

  白昼的眼前仿佛再次见到了那个繁华、热闹,却又空虚、寂寞的城市。

  幼龙出生不久后他的母亲便因病离世,他是靠一名丰蹄奶娘度过了最初的困难期。

  在他一岁那年,他父亲,也就是前任真龙崩于天殛之下。

  他幼年登基,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朝廷事务都靠二叔支撑。

  后来,他慢慢长大,虽然学会了一些东西,但也在心中积攒了许多无法明白的东西。

  他知道奏折上的百姓和实际上的百姓不一样,但他却从没见过。

  他知道吃饭时饭菜应该是热的,但他更多时候却只能吃凉的,他知道原因,却不知道怎么做才会解决这个问题。

  他知道仙人很强大,会为炎国带来更长久的和平,他会对仙人们委以信任,却不明白为何二叔会叮嘱他任何人都不能全信。

  所以,他想弄明白那些他不懂的事。

  也因此,他从神都跑了出来,踏上了名为“修行”的流浪之旅。

  体验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受尽了委屈和磨炼。

  直到遇上夕以后,这条流浪之旅才有了起色。

  “先生,有件事我骗了您。”

  白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断掉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