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上系的大炎老不死 第64章

作者:咸鱼芥

  “这我们怎么跟?”

  那位弄出来的小兽虽然跑得快,不过他们脚程也不慢,因此日夜奔程也能跟上。

  但这次的兽竟然会飞!

  “禀报王爷吧。”

  “王爷也在永宁,有王爷在,也用不上我们。”

  看着冷冷清清的他山镇,领头的那人又回头望了眼满地疮痍的土地,重重的叹了口气。

  “现在,需要我们的是这些没有被灾害威胁到的城镇,村庄。”

  “务必在朝廷支援到达前,将这些城镇保住!”

  “喏!”

  ■■

  【永宁】

  “白弋,见过王爷。”

  近月不见的大老虎,山君白弋,愁苦到尾巴掉毛、盼星盼月,终于等到了支援到达。

  “永宁状况如何?”

  赤红的龙面容憔悴,这段时间来回不停的奔波让他这样的体格都快扛不住了。

  但还不能停下。

  “王爷,永宁情况还好,炎灾侵蚀速度已经减缓许多,预计会停在他山、玉华等地。灾民们的情绪已经安抚下来。但各家储存的物资已经坚持不了多久。还有各处上报的源石摧毁城镇,感染者数量大幅上升之事。”

  白弋重重的叹了口气。

  “还有另外两道的情况,它们比永宁受灾更早,受灾情况更重……”

  “稍安勿躁。山君。”

  这些困难赤龙都知晓。

  “朝廷已经下令从各道征集粮草、兵卒,日夜驰援,不日便有两道的粮草到达,可解燃眉之急。”

  “这些我明白,王爷。”

  “只是,属下不知这场炎灾会持续多久。只是几月还好,但若是长达十月乃至一年……朝廷又如何……”

  白弋狠狠地攥住拳头。

  如果到了秋季炎灾不退,三道的负担将成为大炎最大的累赘。

  不光是重建各地的钱款,填饱千万人的粮食,还有那大量锐减的人口……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赤龙看着手中的玉盒,手指摩挲着锁扣。

  “会解决的。大炎又不是没经历过这种程度的灾害。”

  “会解决的。”

  “山君。”

  “我在。”

  赤龙收起玉盒,望向远方。

  “永宁的天殛台,保养的如何。”

  “老谛……王爷,三思啊!”

  听到赤龙说出的名字,白弋大惊失色,整只虎都急的炸毛,连尊卑都差一点忘记。

  “总要有人去做。”

  赤龙却笑着拍了拍白弋。

  “陛下年幼,不能出事,这种事,总要有人去做。”

四十五 永宁?永宁!

  【永宁】

  其名所蕴之意,乃指天下永远和平安宁。

  生活在永宁的百姓亦如此道之名,世代安康宁静。

  因此地天灾少有,诸多真龙皆曾出巡至此,包括先帝,以及现任真龙——元玺帝。

  然而,天灾少有,却不会没有。

  百年难遇之灾,已经席卷三道,害民千万,其危害还在不断扩大,若再不停息,这场灾害或许将令大炎元气大伤。

  ■

  遮目没有直接飞进城里,或者说没有办法飞进城里。

  永宁周遭数十里地都是数不尽的流民,他们都是各各村镇中的幸存者,被聚拢在仅存完好的核心处方便管理救治。

  因此,遮目无法直接飞过去。那样会引起大范围的恐慌和混乱,或将造成不必要、也没有必要的麻烦。

  “水……哪里有水……好想喝水……”

  “面团,囡囡,来……再吃一点吧……囡囡……这不是土……乖……”

  “饿……好饿……”

  “阿娘!阿娘!有人看到阿娘了吗!阿娘!”

  “媳妇!别吃了……那土不能吃……”

  “有没有大夫!救救我的孩子……救救她……”

  “谁都没有水……谁都没水……”

  “……”

  白昼将斗笠死死的压住,努力不去抬头去看身旁那些场景。

  他此刻无比希望自己不会什么感知情绪的源石技艺,这样就不会听到那漫无边际、如同海潮一般的苦、痛、哀、悲。

  “先生……她还只是个孩子……还只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她连话都不会说……”

  白昼扯着夕的衣襟,声音颤抖、嘶哑。

  那个小小的、初生不久的小生命,就那么消失了,像是一颗从水面飘起的气泡。

  兀然间,破灭、消散。

  “你救不了他们。”

  夕的眼中似乎毫无波澜,又似乎满是悲悯。

  “你无法救他们。”

  她见过太多次了,太多次了。

  天灾,永远都不是人力能解决的。

  大炎做不到,她也做不到,小鬼更做不到。

  “快些进城。”

  夕抬起步子,向前。

  却……

  “你去哪!回来!”

  她猛地转身想去抓住他。

  可白昼已经跑了出去。

  “谁!谁救救她!”

  那位母亲还在呼喊,她的声音已经因为连续的呼喊而变得尖锐嘶哑,听上去像两片砂纸在摩擦发出噪音。

  “我,我这里还有一些水。”

  白昼举起水壶向她跑去,里面还留有为数不多的水。

  那是他留给夕的。

  “水?”

  “水!”

  “有水!”

  水,就像是毒药一般,迅速在已几近濒死的流民中引起骚动。

  许多人,许多一样缺水、干渴的人都看到了。

  那壶水,就是能活下去的希望。

  “水!我要喝水!”

  “我要水!水!我的水!”

  “滚开!那是我的!那水是我的!”

  他们疯了一样,像是嗅到了蜂蜜的蚁群,又像是如蛆附骨,紧紧地、狂乱地拥向那壶水。

  小小的身影连反抗都做不到就被黑压压的蚁群淹没,连同那母亲眼中升起的希望一起。

  “水!我的水!”

  “我抢到了!哈哈哈!是水!是甜的!”

  “我的水!我抢到的才是水!”

  癫狂的笑声连带着吞咽声此起彼伏。

  他们抢到的或许是水,又或许不是水,但不论是什么,他们都解渴了,可他们的心更渴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