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上系的大炎老不死 第263章

作者:咸鱼芥

  “启禀将军,此战我军战死同袍六十三人,伤残者一百三十。斩杀敌军二百余,缴获敌军兵器甲胄及其他完备者百余具。”

  “如此……”

  叶文顺一拳捶在桌上,恨恨地啐了一口。

  “自战起,我部阵亡多少兄弟了?”

  “……”

  副官轻叹一声,随后如实禀报:

  “禀将军,这八日来,有实数统计的兄弟共玉碎六百三十二人。”

  “六百三十二!”

  叶文顺一剑劈裂面前的实木桌,咬牙切齿般立下誓言:

  “不报此仇,我叶文顺誓不为人!”

  “报——!”

  一名哨兵冲进屋内,气喘吁吁的他连气也来不及喘便高呼着向他汇上消息。

  “将军!厉归文部已经抵达!”

  “厉归文!好啊!终于来了!走,我们去迎接他们!”

  叶文顺剑都来不及拿就跑了出去,副官摇摇头,捞上剑快步跟了出去。

  “叶将军!厉某来迟了!”

  风尘仆仆率军自三百里外一路急行至此仅耗两日,但厉归文仍觉得太慢。

  若是再早来半日也可同他一起对敌。

  “厉三郎,汝部能来对我等已是天大的好事,三郎无需自责。快些让弟兄们歇息吧。今夜那些罴贼定然不会给我等安宁,还需三郎及兄弟们大显神威,给他们一个教训!”

  叶文顺拍着他的肩,长长的松了口气。

  厉归文带来的不仅仅是兵卒,还有那些辎重粮草,这些足以将玉门部已经颇有低落的士气回涨。

  “自是如此!今日我等来此,若那些罴贼胆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以报牺牲将士们之血仇!”

  厉归文是北疆土生土长的丰蹄族,端的就是那一身血性。

  “好!有三郎相助,便是再来十万罴贼,我玉门也可安如泰岳!”

  二将合兵一处,各自叙说了近况,得知叶文顺部下兵士伤亡过半,厉归文亦懊怒不已。

  “叶将军莫忧,听闻玉门受困,安西之部诸将皆点齐兵士前来相助。离此处较近的成璜、陈麒先二人明日便可抵达。他们麾下也各有千人,届时我等合一,便有五千兵士,可抵敌军三万。”

  “三郎说的不错。若是成、陈二郎可来,我等便能让玉门坚不可摧。待朝廷大军抵达之日,便是罴贼兵败之时。”

  得了厉归文带来的一千二百人,叶文顺也有了守住玉门的底气。

  商讨好关于之后作战的事策,叶文顺便安排兵众准备伙食,又加派四伍巡逻兵士及其余细事,随后他便居于府衙之内,静待那场夜战到来。

  日轮缓降,双月同升。

  今夜明月黯淡,红月隐匿,地面上亦显得阴暗。

  偌大的玉门关,只有关内营地里点着几支火把发着橙色的光。

  “……”

  几只漆黑的身影随着阴影的遮掩攀上了玉门旁的陡壁,越过了城墙上的巡逻兵士,直往关内走来。

  他们在军营的阴影中晃悠了许久,才重新聚在一起。

  “守备如此松懈……”

  “危机在首,竟如豚般沉眠。这就是如今的炎人?”

  “叶文顺之部不过三千便给我等造成如此压力,本以为他得了援军将会更加难缠,却未想到这些兵卒如此颓怠。”

  “如此兵众,不足为虑。”

  低沉的乌萨斯语于风刮来时响起。他们交谈作罢,准备如来时那般离去。

  忽的,一声哨响吹起。

  下一刻,无数支火把亮起,突然闪出的光亮让他们措手不及。随后便只听到如风似雨般的尖啸声,密密麻麻的箭矢刺破了他们的护甲。

  伴随着沉闷的痛呼,他们倒下了两个人。

  但还没完,箭雨共有三轮,三轮齐射过后,更有无数持戈矛之兵如蚁般自地面的鼓包处、营帐后面的黑暗中中涌出,将他们团团包围。

  “此……是陷阱!”

  他们反应过来了。

  “不过是一些草人就让你们深信不疑,乌萨斯的禁军,已经疲弱至此了么!”

  叶文顺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道强光自他剑上升起,将整片营地照的通明。

  阴影中的敌人在这光中显出身形。

  “只来了五个……呵,既然如此看不起我等,那就请你们将命留在这里吧!”

  叶文顺再次举剑。

  “诸君,列阵!”

  “喏!”

  下一刻,长枪林立,盾合成圆。

  淡金色的令文从盾上兴起,转眼间便将这些盾牌化成了高耸的墙壁。

  长枪之上亦涌现流光,长矛穿进金光形成的墙壁里,随着兵士们缓缓聚拢,这些长矛将会撕碎这三名来犯之敌。

  “乌萨斯的寒冬将毁灭你们!”

  为首的敌人丢下被射成刺猬的死人,口中用乌萨斯语高呼着,身体忽的开始剧烈的膨胀。

  伴随着震天般的巨响与山崩似的冲击,金墙之内只余下了一点残渣碎肉。

  “哼。大炎会碾碎乌萨斯的爪子,打断它的脊骨,让它再也爬不起来。”

  此处虽解决完毕,但对方自杀产生的响声便是再次开战的号角声,城墙之上的兵众面对的压力比之此处更甚。

  叶文顺再次举剑。

  “诸君!随某赶赴城墙!共御罴贼!”

回七 雨中定策

  神都,八月,连降大雨。

  翻阅黄历,上书:今日忌嫁娶,宜动土。

  “臣,拜见龙君。”

  撑着伞,独自来到神都旁山岳上的一座小屋,他也见到了邀请自己前来之人。

  “先生免礼,请入座。”

  正坐于席上,接过对方递来的茶,轻轻抿上一口,细细品味了几息,兄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觉得身上沾染的寒气散了几分。

  “虽是阴雨蒙蒙,但能于此时沏上一杯热茶,着两三颗梅子作赏雨之物,也不失为一番妙事。”

  但随即兄长便叹了口气。

  “只可叹玉门战事紧急,如此雅时,我于此赏雨,却不知盏茶时间又有多少将士染血。”

  “玺此番请先生前来,乃欲同先生探讨该如何平息此番动荡。”

  白昼挥挥手,檐下滴落的雨水便被他招入屋内,于桌上定型,化为一座巍峨城关。

  随后雨水流转,由静化动,城关上下出现由雨水化作的兵士。

  “这几日玉门所历之事,玺皆收入眼底。”

  “诸君英勇之迹,玺以为该入史册,表功彰,传诵天下,万民记之。其家其亲,亦该得享诸君之荫。”

  “殿下所言甚是。将士们在边疆出生入死抵御外敌,我等身居高位通享肉食,若不将这等丰功伟绩作以表率,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兄长微微颔首,以作附和。

  “北冥已往玉门而去,待其抵达,乌萨斯侵略之兵便不值一提。”

  白昼翻手,雨城便化为冰窟。澄澈的冰层之下,聚着一团充满不祥之气的黑雾。

  “然玺尚不知晓,乌萨斯究竟为何,竟敢在这邪魔将动之际兴起兵祸。”

  距离上次邪魔动荡已几近百载,算算时间,那些家伙差不多也该冒头了。

  这时候乌萨斯的主要精力不去考虑如何抵御邪魔入侵,却来侵扰大炎。

  “如今在位的那个乌皇,虽不及其父明智,却也不是愚蠢之辈。”

  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和能力当高卢的狗的。

  这代乌萨斯皇帝伊凡·达洛维奇能在高卢如日中天之际保全国家主权,还能借高卢之势建立属于自己的移动城市。这样的人,白昼属实想不明白是为何敢兴兵祸,还是同大炎挥刀以向的。

  “臣以为,此非达洛维奇本意。”

  兄长久居朝堂之上,虽这些年因某些原因退出朝堂,却也对天下各事略有所闻。

  “先生细说。”

  白昼瞥见他杯中茶浅,便起身为其添茶。

  “有劳殿下。不过天下之事,皆是臣的些许拙见,若有不妥之处,还请殿下见谅。”

  “先生但说无妨,玺,洗耳恭听。”

  呷一口茶,兄长缓缓开口:

  “殿下可还记得尤里乌斯。”

  “自是记得。”

  白昼记得那个高傲的男人。

  且大炎部分移动城市的科技也是从高卢换的,他更没有忘记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