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上系的大炎老不死 第234章

作者:咸鱼芥

  她留给笨阿玺的那张画。

  那里面她所绘出来的自己,与她性格完全相反的那个自己。

  结亲图,嫁衣……她究竟都和笨阿玺说了什么啊!

  但已经没必要去纠结画中夕到底吐露了什么事给白昼了。

  现在的夕,满脑都是白昼刚才说的那些画。

  身穿嫁衣的她,和他所想的新娘子一模一样。

  这是在告诉她,他们才是……

  “先生……”

  眉眼微垂,圣青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

  “吾妻。”

回六十二 诡谲初显

  三更时分,金乌未升,双月仍在。

  “簇~”

  随着细微的擦动声响过,黯淡的烛火驱散了一小团黑暗。

  小小的船灯被他放在腿旁,以让老眼昏花的他能找到桨把在哪。

  “唉……”

  一声长叹落罢,他抓过船桨,一下一下的划着。

  已经一连三日没有捕到鳞了,这样下去,莫说是凑够瓜娃子上学堂的书本费,便是他们爷孙俩的柴米钱都不够了。

  今天又要赶大早去捕鳞……希望能有所收获。

  他抬起头,脸颊旁垂落的头发被风卷动,向前飘着。

  “起风了……”

  起风了好啊。

  这样他也能休息一会,不用一直划桨。

  多攒些力气,等会就能去更远的水域捕鳞。

  有些小舟从他的舟旁飘过,那些都是赶夜潮回来的。但不论是谁家的船,看上去都空荡荡的。

  “呦,老王头,又去赶早啊。”

  迎面的那艘舟里的老东西他认得,与他是熟识,上次和瓜娃子一起去打架的就是他家的混小子。

  “是啊,不早点去怕是只小虾米都捞不到。”

  “嗨,这两天别说是虾米了,就是连一只河鳞都见不到啊。”

  对面的老东西唉声叹气,他也没有接茬。

  这几天谁都不好过。

  也不知道这河里出了什么祸事,往日寻常可见的河鳞如今一尾都见不到,这偌大的一条河比他家门板都干净。好歹他家门板偶尔还能见到几只飞虫趴在上面。

  “走了,累死老子了。”

  他轻声回应,随后便坐在舟上,顺流而下。

  离他最常去的那处河域还有段时间,每每到这时,他都会躺在舟上想些事松松心。

  耳边是流水声,眼前也只有船灯的光在亮。

  他忽的想到了以前。

  那时候他还年轻,不过十九岁的年纪,不光戏得一手好水,每次跟老爹出去捕鳞也都能捕到许多。不说是发家致富,起码每日吃喝是无需发愁的。

  但现在……随着年龄增长,身体越来越坏了,和那些年轻人比,他这把老骨头真是动一动就没力气。

  隔壁家老二狗的儿子小二狗,年轻力壮,才十六就出去干活,在码头搬货一天能挣一百文,十日下来就是一贯。

  他每日起早贪黑入河捕鳞,忙碌一日,若是运气好捞到大货才勉强卖个二三十文。更别提这段时间又一直空网。

  唉……只希望瓜娃子争气,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功名也算是光宗耀祖啦!

  他晃着头,将脑中的胡思乱想尽数抛开。

  想太多没用,今天没有鳞入网,想再多也只是想。光靠想,可没办法让瓜娃子吃到肉。

  他昂起头,想看看老天爷今天是什么脸色。

  “黑压压的……不是好云啊。”

  天空见不得一丝光,这吹过来的风也越发的凉,他估摸着今天不是啥好日子,说不准啥时候就会下大雨。

  他本该就此收网回家,但……

  还是那句话,家里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他再缩一天,今天晚上他们爷俩就得去啃树皮。

  手探入河中,冰冷的水流让他精神更甚,也令他安心不少。

  那些说书先生总爱说的那句话叫啥来着?

  他抓着船桨,脑中苦苦思索着听来的那些个故事里的话。

  “哦!富贵险中求!”

  他想到了。

  若是今天能捕到一条大的,起码能买二两肉给瓜娃子开开荤。

  ■

  【覆羽镇,渎鳞馆】

  “听说了吗?那件事。”

  点上一份烧河鳞,孙元意一脸肉疼的看向坐在对桌的同窗好友。

  这段时间的河鳞可贵的要死,为了找点乐子就花了他五十多文。

  “哪件?”

  黄敞刚刚下班,一身捕快服还没换就被这爱八卦的好友拉来打听那些怪闻。

  “就是昨夜飘回来的那艘破船的事啊。”

  孙元意也知道这事不能大声宣扬,便压着嗓子和他说着。

  “现在早就人尽皆知了,妖魔作祟、怪物食人、河神发怒……各种流言蜚语都传出来了。”

  “老黄啊,你给我兜个底,官府查出啥了没?”

  “这事啊。”

  黄敞喝了口茶,随后摇了摇头。

  “去哪查啊。”

  “那船被咬的稀巴烂,里面也没留下什么血迹和证物,人也没了。”

  “河那么大,就官府那十几个捕快能去哪查。”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莫说是仵作,便是那郡公亲至也查不到分毫线索。”

  黄敞轻叹一声。

  “不过倒是有人看出了那船是谁的。”

  “?谁?”

  孙元意立刻好奇的问道。

  “城东的老王头。”

  “那只怪脾气的老鸟?”

  好友这么一说孙元意也记起来了。

  那个脾气死倔的黎博利。

  “听说他家就剩下他和他还在上学堂的小孙子了。”

  “可不是么。”

  黄敞饮罢杯中茶水,喟然长叹。

  “年轻时老爹就死在河里,娶的媳妇也因为和他出船患了病,儿子好不容长大了,儿媳妇也有了,儿子却又因为救人溺了水,白发人送黑发人。”

  “官服的奖赏发了,却被儿媳卷了钱跑了,就留下他和他那还在襁褓里的小孙儿在一块。”

  如此遭遇,也难怪他能养成那怪脾气。

  孙元意摇头叹息。

  “那老王头那小孙儿怎么办?莫不是要送到幼孤院?”

  “官府派人去看了。”

  “喔,谢了。小二哥。”

  两人正说着,做好的河鳞被送了上来。

  “来,宽意,尝尝这五十六文的河鳞。”

  “看上去还不错。只是这鳞这些时日是越来越难捕了。”

  两人的注意力从八卦转到了菜肴上。

  “是啊。我觉得还是河里出现了食人饿兽这事更靠谱一些。”

  “或许是吧。但得多大的野兽才能把五六米的船咬成那样?”

  “唉,宽意,你说啊。”

  孙元意挑了挑鳞尾,贼眉兮兮的向黄敞靠了靠。

  “这要真是恶兽,那它的■■得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