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上系的大炎老不死 第220章

作者:咸鱼芥

  拳拳相撞,引起的巨大波动将周围的树木草植摧毁碾碎。

  “只是如此么。”

  躲过巴蛇那如小山一般的蛇首的撞击,持剑者稍有遗憾。

  本以为还能有更好的体验,结果这只野兽只会用本能和躯体进行粗鄙的战斗。

  持剑者将手中青锋举起,直面如山峦之势压过来的巴蛇。

  “这一式,其名裂山。”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霜寒十四洲。

  那一道剑光,斩裂了云层,划分了地相。

  山峦崩碎,鳞岩尽落。

  【飞升模因—神话——第七重印记——骄阳耀世】

  【玫红极光与蓝青电光争夺着天空。】

  红色的雷霆撕碎了真龙的鳞甲,淌出的却不是红色的血,而是奇特的、如流水一般的光。它们滴落在地面上,催发出新生命的萌芽。

  真龙视如若无物一般,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登,向山峦之巅攀登。

  在他身上,不断涌起属于他的、蓝青色的雷霆冲向阴云,将那血色的雷霆与黑暗的乌云驱散。

  【无夜晚亦无黎明,只存在预备为午的时辰和停滞于午的时辰。】

  他终于登上了山巅,时间仿佛滞留于此刻。

  他展开双臂,敞开胸怀。

  雷霆是礼赞的乐曲,风云是庆生的舞剧。

  苦尽甘来之刻,山河星月皆是贺礼。

  【一切色彩在骄阳下皆显得更浓,亦更黯。】

  “纵使是如山如海一般的妖魔,也要伏诛于某这剑下。”

  “很好,Mon3tr,继续进行熔毁指令,慢慢地将它剥开,杀死。”

  “转生之时已至,动手吧,朱员外。”

  “落锋长日坠,起笔叠嶂起!在踏入这万里江山那刻,汝等,便已经败了。”

  “生杀之机,焉能拱手相让?这败亡之相,如影随形,是汝等逃不脱的命运”

  【只有骄阳,依旧闪烁着辉煌的光明】

  战斗似乎结束了。

  “你们输了。”

  蜚被力量尽用的年锤倒在地面上。

  但仙人赢得并不轻松。

  蜚用自己的一支断角将她击伤,伤口流出的血落在地上,将沙土融化成浆。

  “纵使我等失败了,又有何妨。”

  计划失败,自己亦将身亡,蜚却没有丝毫颓落之感。

  它早已有此预料。

  失败不可怕,死亡亦不可怕。

  只是很可惜,它无法再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了。

  “他能击败祂吗?”

  望着两色的天空,蜚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人能超脱规则吗?

  “能。”

  年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蜚的疑问。

  “因为他是真龙?”

  “因为他是阿玺。”

  蜚沉默了。

  “呵,如此么。你们如此信任他。”

  “但新生的天,又能否困住背誓者?”

  蜚看见了。

  真龙的爪子擦着自己的头顶飞过。

  即便是千寻之大、如山一般的巴蛇在真龙面前也犹如蚯蚓般渺小。

  金色的冠冕覆于龙首之上,祂伟岸的身形遨游云海天穹之内。

  凝风云作发须,叠山峦作鳞甲。

  雷霆常伴其身,雨露是其恩泽。

  其似骄阳,其是骄阳。

  

回五十一 风波尽散

  那是怎样的伟大存在?

  山峦峰岳?擎天之柱?

  不,都不是。那些都不足以形容祂的伟岸容相。

  即便是曾经最古老、最强的那位“神”,也不如祂那般大、那般强。

  “这便是……有形的……天么。”

  蜚整个躯体都在颤栗。

  惊叹?瑟缩?崇拜?亦或是其他?

  不,都不重要了。

  那些贫弱的情绪都不重要了。

  “只有如此!只有如此的真龙!”

  “只有他,只有祂!只有祂有资格统御我等!”

  它忽的变得无比热诚,几欲癫狂。

  当不可阻挡的“真理”降下,即便是愚昧的顽石也会变得通透明澈。

  见过“真理”后,纵使是厌恶人类、厌弃此国的妖魔也不可抗拒的选择向祂臣服。

  “这也……太夸张了……”

  年从没想到过……好吧,是她从没想到过所谓之大功业会是如此的……“大”。

  但。这是他应得的。

  就该是如此大功方能与他相配。

  仙人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如雷霆般闪耀的鳞。

  天地之灵将她的行为尽收眼底。

  巨爪轻压,缓慢而轻巧的落在她身边。

  那每一片鳞都如一颗五六米高的古松树一般高大,其上还雕篆着点点星芒、细细微痕。

  但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并非是什么装饰用的纹身。

  那些星芒,每一颗都是这片土地上的山峦;那些微痕,每一缕都是这片土地上的河流。

  祂身上凝聚着这片土地的容相。

  “太,太美妙了。这真是太美妙了!”

  此刻的仙人仿佛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颤颤巍巍的抚摸自己最宝贵的珍藏。

  事实亦是如此。

  天地之灵,是她降诞以来所铸造的最美、最强之物。

  这是她此生最大的荣耀与欢喜。

  “殿下……”

  “愉悦的嘶鸣~”

  旅者轻抚身旁激动的怪物,望着头顶的天微微出神。

  她参与……不,她见证了一场神话的诞生。

  “他在想到这个计划的时候……会是如何模样?”

  是意气风发?还是日夜愁思?

  但不管如何,现在,他成功了。

  她还记得曾经初相识的少年是何模样,她还记得他那清软却故作低沉的声音。

  她希望见一见他如今的面容,听一听他如今的声音是否变成了他所期待的那样。

  “阿玺……”

  画师一双虹眸只顾盯着祂看,手中的笔得她所视,思她所思,将她所需的一一绘于白卷之上。

  祂看了过来。

  天空落下丝丝雨露,清风徐来。

  天地在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