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上系的大炎老不死 第196章

作者:咸鱼芥

  仙人眉头微蹙,抬起手想去揭下帘布。

  “阿姐怎么不盖盖头?新娘子可不能露着脸坐轿子啊。”

  “嗯……莫非小娘子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夫君了?”

  白昼却反手握住仙人探来的那只柔荑,还开口调笑起她来。

  “去。”

  仙人抬起另一只手想去打他,却因此使得头上的凤冠摇摇欲坠。

  “真是麻烦……又沉又重的。”

  仙人无奈的放弃了去打新郎官的念想,端正身姿重新坐正,才让那金闪闪的凤冠安静下来。

  “新娘子要盖好盖头才行哦。”

  白昼探出手,取来那红盖头准备为她盖上。

  “不想盖,太闷了……”

  “乖,阿姐。就戴一会,等解决掉这个麻烦,我们就去下馆子。”

  白昼轻声安抚着仙人。

  仙人苦着一张小脸,直到视野被红色遮盖,再也见不到那张熟悉的面容,她才重新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不要离我太远哦。”

  最后一声叮嘱随着一道应和声传来而跌落。

  “……”

  眉目微垂。览过盖头里面的那丝丝红线,仙人心头还萦绕些不得散去的虚无感。

  谁会想到、谁能想到第一次当给他做新娘的竟然不是笨十一,而是她这个中立的“姐姐”。

  而且……他为何会讲出那种话呢?他为何会选择这种方式呢?

  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仙人轻轻晃动尾巴,在那团如她身上衣装一般颜色的尾尖毛的起始处,系着一只不会响的铃铛。

  新郎官的尾巴尖那里也系了一只这样的铃铛,说是和她这个是一对的。

  其作用是在有尾的新人对拜时,他们的尾会随着其主人的拜礼而缠绕在一起,在那时,这对铃铛便会发生碰撞,同时带来清脆的声响,以示祝福。

  但自己这只,想来是不会响了。

  毕竟他们只是假扮的新人,在除掉妖魔以后,这场闹剧就会结束,到时候铃铛也会被摘下吧。

  “阿玺。”

  仙人唤出了他的乳名。

  她在担心,但她却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但只要唤出他的名字,仙人就能得到一阵短暂的安宁。

  因为她知道……

  “阿姐,我在。”

  只要自己出声唤他,他便会开口回应。

  快些结束吧。

  仙人祈求着。

  快些结束,她就能去向他请功、同他玩闹了。

  “贵人在担心什么?”

  霜月已经第七次看到白昼偏过头去看轿子了。

  这样频繁的去看的话,会不会暴露啊?

  “阿姐她……在害怕。”

  莫要看仙人是多么多么镇定自若。在刚才握着她手的时候,那股紧紧的、不愿意松开的模样,已经将她的情绪露给了白昼。

  初为人妻的她,一直在担心着什么。

  “我要确保她呼唤我的时候我能第一时间听到。”

  “真好呢。”

  霜月轻声感慨着。

  嘴硬心软、却依赖着夫君的新娘子。

  少言寡语,却心细如发、时刻都爱护着妻子的郎君。

  这样的新人就应该被祝福才对!

  那个敢抢新娘牛新郎的屑妖怪敢出现,她霜月就敢和那妖怪拼命。

  她说的,阿婆都留不住那妖怪的狗命。

  “该装一装了。霜月姑娘,拜托了。”

  散发出去的奥能羽虫监控已经发现了妖魔的踪迹。

  确定了它前行的方向,白昼便打算开始撒网。

  “明白。”

  霜月立即施展法决。三息之后,一些有着赤色毛皮狐狸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为一个个仆从随侍。

  挑担、吹乐、抬轿、牵兽无一不有。这支新婚队伍吹吹打打的向着远处走去。

  捕网已经抛洒出去,之后便可等待鱼儿自投罗网。

  而鱼儿,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那是……”

  入目所见的迎亲队伍如长龙般盘行,奏响的喜乐震耳欲聋。

  看上去又像是哪个土财主娶了媳妇一样。

  妖魔悬在天上观望着这条迎亲队伍。

  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莫非是它的威名还不够强盛,以至于还有人能无视它的存在恣意妄为?

  但很快,它的注意力就被引走了。

  哈!看看那个憨憨的新郎,连胯下那只孱弱的兽类都降服不住,东倒西歪的模样哪有一点男人的气度。

  这样的吊人也配娶妻?

  “桀桀,你们遇上魑爷我还真是走运。正好魑爷我的大法还差几个人,既然碰到了,那你的新娘,魑爷我就借走享用了。”

  它发出古怪又阴沉的笑声,唤来阴风欲将那迎亲队伍吞没。

  “怎么起了这么大的风?”

  “快来人!去看轿!”

  新郎伏在兽背上大声呼喊着,但那声音出口后便被阴风吞没,连半米都传不出去。

  “桀桀!莫要如此大声。好好养护嗓子,以免等下才喊了一会就喊不动了。”

  妖魔无声的嘲讽着那已经快要被风吹掉地的新郎官,随后将视线放到了那已经被迫停在原地的轿子上。

  新娘啊……

  “呲溜~”

  很快,就能享受到那美妙的滋味了。

  享受到那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二者都能品尝到的奇妙滋味。

  妖魔的爪子已经触碰到了轿子的帘布,它仿佛能听到里面新娘子慌乱失措的悲鸣。

  越来越兴奋了。

  “莫哭,哭花了脸,可就不好舔了。”

  它带着恶意出言安抚,随后猛的掀起了帘布,带着得意的笑向里面看去。

  但它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悲鸣无助的新娘,而是一只赤红的铁拳。

  “呜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它被一拳打倒在地,随后那轿子像是活了一般化为流水向它涌来。

  不过一息便将它束缚在地面上,令它动弹不得。

  但刚才那个揍了它一拳的人似乎还没满足,逮着它便是一通拳打脚踢。同时还在嘟囔着什么:

  “让丫的乱吹风!摔得我这个疼!”

  “让丫的祸害人!让丫的装■!”之类无比粗俗、怨气十足的话。

  上当了!

  此时此刻,就算它再傻也回过味了。

  为什么自己刚出来就碰到了一支迎亲的队伍?

  它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毕竟那个把它吓跑的家伙并不在这里面。

  现在看来,它根本就是被骗了。

  那家伙一定是猜到了它不会先看新娘的模样,所以才躲在了这里面,扮作新娘来引它入瓮。

  “可恶!卑鄙的凡人!”

  它不甘心,它大吼,它还想翻盘。

  “呵,这不过是最简单的计谋罢了。”

  白昼缓步走来。他的第一要务不是审问妖魔,而是先安抚年,待她消了气,他才将注意力放在睁着俩红眼睛瞪着他的妖魔身上。

  “本以为你还能更机灵点,结果却像是见到了肉的笨犬一样,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想的就冲了过来,自投罗网。你已如此蠢笨,还有何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