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千条命能不能通关崩坏这件事情 第771章

作者:人类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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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仙城,拜月楼。

琪亚娜驻足于此的躯壳已然残破不堪,那身拖拽在地的礼服裙与华丽的刺铠,正顺着鎏金的纹理,燃烧起盛大的萤火。

她感受着冥冥之间的召唤,以及自我愈发虚幻的现象,望向了身旁好似以这种形式陪伴在身侧的少女,掀起唇瓣,笑着低语:

“芽衣,我在最开始就决定了来到这个世界要做的事。”

“我要让那个笨蛋获得自己应有的幸福和结局。”

“你呢?”

此刻立足在身旁的少女穿着白色的大褂,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伴随着不断让自己进入绝对理性人格的副作用,存在着几乎漠然的神情,她闻言后沉默的摘下了镜框,轻声道:

“我答应他了,琪亚娜。”

“我会遵守那个约定。”

琪亚娜闻言唇瓣翘起的弧度愈发上扬,她感受着自身越来越轻,连灵魂连携着躯壳都在溃散的虚无感,说道:

“那就,一起。”

少女抬首望向朝拜月楼奔涌而来的光之河流,眼眸内的蔚蓝寄宿着难言的温柔,她淡粉的唇瓣翕动,道出了最后的话语:

“不会再把店长,一个人留在那种地方了。”

雷电芽衣无言的对那份光辉伸出手掌,连带着仓内的躯壳,一同与旁侧的琪亚娜,以及那枚承载着往世乐土的世界泡,一同溃散为了万般光辉……

旋即,这道汇聚了所有粲然的光之海洋掠过了本征世界的所有角落,势不可挡的将在孤寂寰宇间逐步失去自我的苏青安,拥入了温暖似烘炉的怀抱。

少年眼眸间的斑斓与极致的和谐之感并未动摇,可他的意识却在回收的记录当中体会到了炙热至仿若燃烧着魂魄的温度,由此追溯回了一丝自我的清明。

真是奇怪啊。

这分明仅是一道一道逸散的记录,却在回卷而来之际,泛滥出宛若海洋的情感,汹涌至整个维度灌输的信息,都为之退避了刹那。

苏青安神情怔然,他在恢复明晰的这个瞬息,自接近【合道】的状态,首次感知到了重启机制的存在。

少年翘起唇瓣,触及了相应的开关。

……

……

至此。

世界重启。

终卷,以及番外

1.我来接你回家。

神州,1165年。

朝仙城,太虚山。

时光如被拉回了原点进度条的视频,倒退至了苏青安刚于冷冻仓之间陷入沉睡的节点。

少年的意识并未苏醒,可无论是吞吃了迦娜所增加的进度条,还是那场宛若幻梦的经历都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

灵魂殿堂之间的白花大片的盛开,彰显着【创生】权能在几百年间的休养,以及于羽化态过程里恢复的进度,也得以完好留存。

遂而,苏青安的个人记录再度交叠现实,使得一阵不可视的光之海,从地下空腔间浮涌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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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坐在拂云观旁的悬崖,她垂眸望向山涧的白雾如潮,瞳底里闪烁着粲然的光弧,胸腔间本来郁结成团的心绪,却不知为何得到了释怀。

很奇妙。

那像是有人在拥抱着自己,给予着一切皆好的确凿慰藉,让那些对未来的不安,对最坏结局的幻想与思虑,乃至太多沉重的负担都随之消弭。

可为什么?

这简直像是冥冥间看见了必然迎来幸福的未来一般,是那样不可理喻且难以理解。

但就连生出这样情绪的余地都没有,心情明快且安然的不可思议。

符华试图用羽渡尘检测着自己的意识,却好似在反复擦拭着干净的镜面,难以翻出一分污垢与外因。

而在无形间,其内的自律人格如凋零的花瓣,悄然逝去,将因此而偏转的漆黑未来彻底抹除。

她对此毫无直观的察觉,只是奇异的感受着如今的心境,不自觉的翘起唇瓣,笑着喃喃低语:

“青安……”

少女捏了捏,在手掌心里扬起小脑袋,眨巴着眼睛的白雀儿,又是瞥了眼,蜷缩在自己大腿上正发出咕噜咕噜的幼猫,轻声道:

“以后,我们就一直待在神州吧。”

“一个只待在神州的【朝仙】,一道只存在于神州的太虚门。”

白雀儿蹭了蹭她的手指,侧着脑袋问道:

“小符,觉得这样就好吗?”

符华顺着冥冥间的预感,轻声道:

“我想清楚了。”

苍小玄坐在旁边,她眨巴着眼睛,有些疑惑此刻对方的情绪之明快,却还是认真地说道:

“赤鸢想的话,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吧。”

“时间还很长嘛,总有机会从头再来。”

“所以现在,只要按照现在的想法去行动就好。”

她捏了捏小玄的脸蛋,笑着望向远方汇入漫漫云层的光之海,轻声地重复道:

“这样就好。”

……

……

朝仙城,拜月楼。

女人自被窝间逐步恢复着神智,她茫然地睁开双眸,望着窗边投落下来的阵阵微光和百灵鸟,感受着怀中的温软,洒落在胸腔的乌软发丝,以及落于鼻腔的淡香,还是难以回过神来。

李师师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在那场恍若幻境般的世界里,这位曾经的花魁再度从头至尾的过完了这一生,她经历了风华正茂的青春,看见了叫人哭笑不得的过去,直到如周庄梦蝶一般,完整的承接了之后的未来和死亡前的感受。

李师师本以为她已经死了,却又在失去意识的须臾后,再度于许多年前的一个午后醒来。

女人的怀中是宛若猫儿般乖顺的江溶月,她睡前的记忆也并不混沌,反倒历历在目般跨越回溯出相应的细节。

李师师的眼角翘起,便是由于年岁染上了细纹,也仿若透着岁月的弧光,有着别染的魅力。

她俯下身去,任由睫毛埋在了对方如天鹅修长的白皙颈部,那未涂胭脂也足够红润的唇瓣,放恣的贴敷在了那人浑圆之上的锁骨,贝齿轻轻研磨间,肌肤的细腻都落入口腔,又是清晰的借着骨感的阻力,拉升着胸腔间的施虐欲。

江溶月闷哼着回应,仅是用双臂环绕住对方的背脊,纤细的指尖随之轻颤,她睁开眼眸,轻声道:

“心情很好?”

李师师沉默了一会儿,她将唇瓣凑至对方的耳畔,低语道:

“我们回一趟太虚山吧。”

江溶月闻言一怔,她体会着这句话里的含义,在良久之后,才轻声回应:

“好。”

“我们去见师尊。”

而在一阵呜咽与可疑的水声后,红色的被褥再度泛起了浪花。

直到半个时辰后,两人才衣衫整洁的走至了拜月楼的顶层。

李师师依靠在栏杆之上,她穿着一袭青墨色的衣裳,伴随着裙摆在风中摇曳跌宕,织物肆意的勾勒出了柳若扶风的腰肢。

虽然已然是可以被称之为老人家的年岁,但这一刻所展现的缥缈,比之当年也别有韵味。

她还是明眸皓齿的美人,却距离寿命的大限已然仅有寥寥二十几载。

嗯,毕竟现在的这位看似还算年轻的人儿其实约莫八十有余。

圣痕的身体素养与奇异的养生练法,配合上日常的保养,让外壳看起来还并未腐朽,看起来至多也仅有三十余岁。

而更为天赋异禀的江溶月看起来更为年轻,她抿着香茗,望着李师师的背影,唇瓣微翘,白皙的肌肤在柔和的光线中透出软弹,似是抹去了时光留下的印记。

两人彼此都明白自身的大限何时会真正到来。

这是本能给予的答案,修行至止水之境的武人便已然能够对身躯的掌握度很高,经过数十年的锤炼之下,对自身的状态便更是愈发明晰可见。

哪怕是天资平平的李师师也能在晚年知晓自己的寿数大约为何,只是两人一直默契地从未对互相主动提及。

无论是在三十年前,还是在如今,她们对这样的生活都很满足,哪怕明白既定的未来是如凡人般老死,也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好。

可……

光的海洋于拜月楼间溃散而开。

两人都由此接受了记录的交叠。

哪怕都只是回味了既定且一模一样的人生,但依旧能从中得出诸多的不同与感慨。

江溶月轻声道:

“那大约是因为师公吧。”

“这世间理应不存在这样的巧合与大梦,除却在万般世界都保持着唯一纯度的师公,我想象不到是出于何处。”

而关于以往的那次【异闻带】现象,苏青安和符华也详细解释过消失几年的真正理由。

毕竟这件事情本身没有多少隐瞒的必要,只是存在一定理解的难度。

但有末那识这种一点通般的BUG存在,理解难度也是一个虚无缥渺的词汇。

所以联想到对方,几乎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