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千条命能不能通关崩坏这件事情 第670章

作者:人类的本质

大宋又是积弱已久。

上方政策的懦弱,再加之以往武将亲属的灭门惨案,使得如今将领们的士气格外低迷,打败仗简直如吃饭喝水,已经麻木到一定境界。

在两边都各自内忧外患,互相摆烂的情况下,战火陷入了诡异的焦灼。

故此,苏青安和符华来到的这处地界后迎来的景象还能称得上平和。

此刻。

一处城池里颇为热闹的酒楼。

少年的手指扣了扣桌面,盛放在桌面上的白壶颤动悬浮,倾斜着角度将茶水落于两道瓷杯里斟至大半,他瞥了眼桌面上的几道菜肴,神情趋于怅然。

虽然五年的时间在两人设想里接受的范围之内,但依旧足够给世间带来莫大的变化,在这般乱世之间,这些时间已然足够冗长。

江溶月尚且有可能还在太虚山,可李师师却断然不会选择连续在拂云观久居五年之久。

苏青安清楚她的愿景,也曾听对方抱怨的一些话。

她曾说过,光是神州就已经足够浩渺,人一生的精力与时间却不过短短二三十载,在此生还有余力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规划自己的旅行路线。

李师师是个很珍惜时间的人。

她待在拂云观修行的理由一是有些舍不得将自己带出京城的苏苏,二是自知能力不足够在乱世行走,需要展开一定修行。

可在苏青安离开这么漫长的时间后,对方修行的步伐在没得到姬轩辕传承的前提下,估计早在几年前便已然止步。

而李师师修行的【不朽决】是苏青安刻意用末那识推演出对方能走至最远的一个版本,他知晓若不增加心境的蜕变与积累,或是提高崩坏能素养,她至多在半年的勤勉修行至便会遇到一生都难以跨越的瓶颈。

在这般前提下,少年又没能发觉江溶月和李师师之间的苗头,所以在如今更是寻不到半分对方还会苦守在太虚山的理由,他抿了口茶,却对桌上水平颇高的几道菜肴没有多少动筷的兴致。

这具外壳是孱弱的人类,但却拥有着奇怪的消化系统。

实话实说,估计某只花魁和溶月在当初塞给自己的投食所转化的营养成分都没能告罄。

即使遵从正常的一日三餐也不过是为了口腹之欲。

而现在若非出了一些意外,两人也不会有这般悠闲的心情坐在酒楼里吃饭。

苏青安问道:

“华,你还是感应不到她们现在的所在地吗?”

少女垂眸望向皓腕上的红绳。

这是羽渡尘的具现化,也是她最初想用于出来时能立即找到两人的罗盘。

可在最初抵达本征世界的时候,她便发觉了那遗留下的两枚羽渡尘已然与自己失去了链接。

这是极为不正常的现象。

就理论上来说,符华进入世界泡后,之所以外界两人身上的羽渡尘会处于断线状态,完全是因为两者处于的时间是不同的,哪怕两边都在流逝,所呈现的结果却依旧是相对静止。

羽渡尘作为执掌意识权能的神之键,并没有隔着驳论状态般的壁垒下还能链接上其余羽毛的能力。

可在回到本征世界后,却又是两码事了。

羽渡尘理论上而言完全能联系上两人意识海内的羽毛,得以与之交流,很快便确认互相之间的情况,抵达短时间内相逢的结果。

可目前的事态发展明显并不如预期顺利,所以两人只能选择暂且滞留一会儿,待汲取一些信息后,再直接回到太虚山看看对方是否还在,或有没有遗留下什么信息。

毕竟太虚山附近的村民都不接触外世,便是偶有新人也分外寥寥,不如直接待在这座城市里弄清楚应有的信息再谈其他。

她轻点下颌,答道:

“感应不到。”

“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师师和溶月都选择了将羽渡尘封存在意识海的深处,还有一种就是这次前往【异闻带】的过程当中,有什么要素让羽毛与本体出现了问题。”

苏青安颔首不语,符华出于对两人的尊重给予过对方相应的权限。

如果对方愿意,确实可以达到像是断线了一样的结果。

可这显然只是一种位于可能性之中的低概率假说,他想不出能出现什么重大的变故让两人身上发生了巨大的参差,以至于会选择将之封存。

相比之下,第二种到还合理一些。

而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及第三种可能性。

即,李师师和江溶月遇到了无法力敌的强敌已然身亡或是被什么能隔绝外界的地带所囚禁。

可李师师且不提,江溶月完全就不是能在这个时代被杀死的人,在崩坏还未起伏出真正的波涛前,她完全属于是超纲级的特殊存在。

这还是在赤鸢仙人的眼里,对于能看出所谓圣痕能力背后真相与实质的苏青安来说,拥有这份能力的江溶月固然承担着悲哀的宿命,却拥有着后世S级女武神都望尘莫及的潜质。

世俗的阴谋诡计于之也毫无意义。

少年能笃定江溶月在寿尽前不会迎来死亡。

可……若是联系到那个能力的本质,寿命真当能成为桎梏吗?

而要是不能成为,自己又为何从未在以后的时代听闻过对方的姓名?

苏青安撇去这些突兀冒出的细枝末节,问道:

“能试着用羽渡尘固定出【李师师】【江溶月】这两个关键词,检索一下这个城市的人所知晓的信息吗?”

“末那识的被动渲染不能主动迈出灵魂殿堂,效率太慢了。”

少女颔首应允,皓腕上的红绳摇曳,便是有万千赤红的光羽自当中涌出,如蒲公英般顺着风吹满了全城。

在这种时候,丝毫不存在关系网能加以利用的两人只能依靠羽渡尘和末那识的特殊性进行大规模的检索。

所幸效果不错,几乎很快符华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她的神情在接受完这一切的信息之后十分微妙,似乎听到了什么出于意料之外的事情。

少女斟酌了一下言辞开口道:

“溶月和师师应该都没什么事情,至少在三年前是如此。”

“在我们离开不久之后,她们两人一同在太虚山附近的地域建立起了一个叫做【朝仙】的门派,还在短时间内就将一座小城改造成了门派所属的区域。”

“这座城市里也有着【朝仙】的成员,通过他的记忆可以知晓在门内传闻中,江溶月作为朝仙门主被称之为算无遗留的仙人之徒,教派的立意和我有关系。”

“不知为何,外界的人似乎都认为溶月的武力不如师师,我所根据关键词收集的传言当中,师师是【朝仙】的副门主,如今被江湖中人公认为天下第一,外号【一剑沉江】。”

苏青安抿茶的动作一顿,心情顿时十分微妙。

师师姐的真实水平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吗?

她就算是把【不朽决】炼至巅峰,继承了姬轩辕的圣痕,入门了太虚剑气,成功凝聚剑心,也挡不住江溶月认真起来斩出的一剑。

何况就以往的条件来看,实在很难有这么理想化,李师师的武学天资只能算是不错,便是得到了圣痕的传承,想要在几年内突飞猛进也不太可能。

前面之所以能那样快速跻身三流水平,基本都要归功于末那识的灌顶操作,基本和作弊没什么区别。

现在大概率能在江湖混至二流的程度,但天下第一和【一剑沉江】还是算了。

符华显然也对此很好奇,她继续检索着相关的事情,最后说道:

“这个称号的由来,似乎是在三年前的时候一只被人称之为烛九阴的大妖魔有关,它一出世便吞吃了辽宋两国的大军,遂而又延边破城不断施行暴行。造成死伤无数。”

“彼时的朝廷对外宣传疲于应对,对着江湖发出了皇榜,很多炁决修行得不错的高手都结伴赴往斩妖,但都一去无回。”

“最后是李师师一剑沉江断流,将那一处的长江水系中央直接硬生生劈出了一道深渊,让烛九阴形神俱灭。”

“起初还有很多人不信,但后面好事者一来此见到那处被劈开的深渊后,便都哑口无言。”

“这个外号和天下第一的身份,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彻底风靡,直到如今更是彻底奠定了。”

苏青安想了想,几乎马上猜出了真相。

首先,这件事情李师师下辈子大概能做到,这辈子就算了。

如果那处深渊真是被人用剑劈开的,那也只能是江溶月所为。

他道:

“估计是溶月给师师姐代打的。”

“可能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也说不定,毕竟这样的话,师师姐自己行走江湖有个名号在这里还满唬人的,会方便很多。”

通过符华前面所言,【朝仙】大抵便是江溶月为了赤鸢仙人所自发建立起的一个大型势力,李师师对外宣告出自这里,本身就与仙人沾亲带故,再加上自己那个时候记忆没回溯完整,不成熟时所对京城喊出的宣告,世人估计对她是天下第一的事情都深信不疑。

少女的唇瓣微翘,眉眼则柔和下来,既是为能听到两人消息感到高兴,又是为此觉得有些好笑,她道:

“在我们最初离开的那两年里,溶月和师师似乎一直形影不离。”

“世人都传李师师的怀中时常会抱着一把古旧的黄铜剑器,腰间侧会别着一柄做工精良的青铜剑刃,其名——斩妖。”

“我想那把【斩妖】大抵是溶月的那柄量产神之键形变后的模样,不然很难解释为何她每逢遭遇需要出手的情况之际,那柄【斩妖】就会自己自剑鞘拔飞出杀敌。”

苏青安几乎能想象到相应的画面。

一袭红衣的少女正抱着轩辕剑,除了装作满是杀意和云淡风轻的模样之外,就在悠闲的摸鱼,然后旁边看似没事干的江溶月则装作什么都没做的模样,暗地里努力操控天地之炁开始代打。

如此一来,赤鸢会说【斩妖】是溶月的剑器也不奇怪了。

毕竟比起常规的世俗武器,与自身心意相通的量产神之键更适合来进行伪装出这般画面,也更不容易露馅。

他道:

“溶月故意这样做的理由,除了为了让师师行走天下更方便以外,大概更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有所缺憾吧。”

符华沉思片刻,说道:

“【朝仙】的立意和我有关,但溶月却又并未直接借助与我之间的关系来进行任何宣传,她的做法是毫无疑问的宗教信仰,可却将赤鸢仙人这四个字化为了符号般,近似文化的事物。”

“她不要求所有加入【朝仙】的人,对那个被视为神像的赤鸢进行臣服。”

“她不要求自己的教众对着仙人俯首任之,言听计从。”

“她只是在宣扬我的存在,加深文化的融化,却又主张人们需要依靠自己,不能等待着仙人的垂怜。”

她浓睫低垂,望着杯中静如无风湖泊的茶水,低语道:

“朝仙、朝仙。”

“溶月为了不让我觉得不喜,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正因如此,她不愿意自己被视为全知全能,成为教众心目中的仙人,所以刻意营造出了武力上相对的缺憾,让师师作为遮掩。”

苏青安淡淡道:

“她想让你接手。”

“不如说,溶月的性格会去建造势力只能是为了这个。”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你的记忆当中她应该也没有干类似的事情,否则以她的能力和特殊性,认真建立起的势力一直延续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