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千条命能不能通关崩坏这件事情 第652章

作者:人类的本质

基本可以将之理解为,是前文明将研究融合战士基因能力的成果投放进去所诞生的副产物。

圣痕觉醒者是千百万中无一的存在。

其中拥有特殊能力的圣痕觉醒者,便更为罕见且稀有。

而特殊能力还极为神秘未知的例子,就当下来看……似乎就仅此一例。

她感叹道:

“……那真的是圣痕的力量吗?如果溶月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已经开始怀疑将这些都归结于圣痕是不是有些武断和经验主义了。”

苏青安道:

“你想说,圣痕只是增幅了她先天的崩坏能素养和身体强度,可其余都是由于溶月自身的要素吗?”

符华回答道:

“嗯,至少这个比圣痕变异来得更具备逻辑。”

“青安,你应该也很清楚我们原来的那个纪元并未有时间对提高整体崩坏能素养之外的事务,即使如何产生了复合的变异也不应当扭曲成预知未来、修复自我、超频透支等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神秘能力。”

苏青安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圣痕觉醒者之所以能获得特殊能力其实大部分都要归结于对超规格崩坏能素养的本能利用,其中少部分是源自上纪元基因能力的研究成果。

而圣痕想要继承融合战士的能力其本身是一个逻辑驳论。

因为拥有圣痕不代表距离人类这个种族变得遥远。

不如说,圣痕正是为了避免一直制造出融合战士那样极端的存在,找到的折中道路。

人类拥有圣痕后不用承担着【人为崩落】的风险便能获得极高的崩坏适应性,却也由此无法对本质是崩坏兽才能运用自如,发挥极限的基因能力涉足太多。

故此,这些天之骄子至多能继承那些基因能力运用崩坏能的基础框架,从而展现出几分奇异的能力。

可江溶月就明显不是涉足一点的程度了。

以符华的认知里,单单是预知未来信息这一点就是唯独SU利用神之键才能涉及的领域,甚至都超脱基因能力范围之外,何况剩下的其余的能力呢?

苏青安答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周身与量子之海极为亲和的气息就和圣痕彻底无关了。”

仙人的唇瓣靠近耳畔,有些疑惑地问道:

“量子之海?你能看出来人与量子之海的亲和度?”

少年朝外躲了一下,却还是被温软的吐息弄得耳朵一痒,一时之间似有蚂蚁攀爬在附近的肌肤使之变得微微红润,他按捺做奇怪事情的打算,认真道:

“大概是以前见过类似的人,所以末那识自动识别判断出来了这个答案。”

“只不过溶月比起来有些不一样,比起纯粹的亲和度,这更像是纠缠在她灵魂与躯壳之间的一种奇妙现象。”

符华问道:

“什么现象?”

苏青安斟酌了一下言辞,努力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解答道:

“嗯,她身上的量子频率无时不刻都在进行着强烈的交替和波动,虽然不会影响到物质界,但这必然会对之造成一些影响。”

“例如前些阵子,你在教导她剑式的时候,突然融会贯通特别快的那个瞬间,量子频率比她身上的平均常规指数要高出一半左右。”

“现在想来,如果那不是圣痕能力,就只能用这个来解释了。”

仙人思量片刻,还是有些一知半解。

即使是以两人的见识,在管中窥豹下也只能得出一些零碎的结论。

而少年藏在心里没能说出来的是,他隐约发觉了其内背后有可能是真相的答案。

可若真当如此,那江溶月就并非是拿着救世主剧本的天之骄子。

而是一具自矛盾的扭曲螺旋当中挣扎至今的容器。

那份看似强大且没有逻辑的能力背后,潜藏着的……或许是无与伦比的畸形。

苏青安望着浓重的夜色,低声道:

“总之,明日便准备启程,和她们道别吧。”

希望,那不是真相。

……

……

次日。

李师师托着腮帮,半趴在染着墨香的桌案上,一双灵动的眼眸在室内环绕了一阵,最终定格在旁边正在翻阅书卷的仙人身上,望着她那张如雪堆出的清冷侧颜,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地拽了拽对方的衣袖。

江溶月的眼皮微跳,只觉得某只花魁的胆子和适应力格外优秀。

虽然是自己摆脱的没错,但以正常世人的视角来看,用这般疲懒的态度对赤鸢仙人做出撒娇般的行径,实在是认知之外的操作。

但符华却是很好脾气的放下了书卷,望向对方,唇瓣微掀,问道:

“怎么了,师师。”

李师师认真说道:

“赤鸢姐姐,太虚山内最近误入了一位逃兵,他在外面还有家人,说是尘缘未断,与这般仙境无缘,请求着想要离开呢。”

少女闻言,思量了一下,便欲作答。

她和苏青安决定今天启程,捎带上一人走出太虚山并不费事。

可苏青安则瞥了眼在座的几人,末那识自行反应,他心下有所了解,便提早一步,轻声道:

“以后总归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我直接把迷阵的解除炁决教给你们,此后类似的事件,你们下山时顺带着让之一起下去就好。”

少年语罢,安静地提笔醮墨于白纸上写下一字。

整道纸张在无形的风流之间挥发干净了多余的墨迹,便自行漂浮至李师师的身前,江溶月看着那规规矩矩的字迹,却是从中感应到了繁复的炁决运行轨迹,明白昨天温泉里假扮M的报酬已经成功拿到。

李师师拿过纸张,瞅了半天才感应出类似的波动,当下眉眼弯弯,笑着说道:

“谢谢苏苏,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苏青安望着少女娇俏的脸蛋,看着她此刻怀间依旧抱着的古老剑器,藏于宽袖间的指尖微垂,似是颤了颤,还是并未伸出……

末那识并不能给予所有。

少年已然赋予了前路能得以步行的基石,那便静待开花结果的一日即可。

未来会怎么样呢?

这终究是永久都难以得出答案的难题。

他说:

“师师姐,我和华要走了。”

方才还喜笑颜开的少女神情怔然,她小心翼翼的问,却又忍不住加快了语速:

“去哪里?危险吗?什么时候……还回来吗?”

苏青安努力用对方能理解的话语,解释道:

“回来的,只是要去一个并不危险,但很麻烦的地方,那里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流速大抵并不一样。”

“所以我也不知道,去了以后多久才能回来。”

“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可能要几年。”

李师师拽着裙摆,怀中的铜剑像是随着她的心情低落后同步一般愈发晦涩,她抚平复杂的神情,良久,笑着说道:

“那可要快一点哦,我可不想下次见面的时候,我都不像是姐姐了。”

在这个平均寿命四十左右的时代,以年为单位的分别总是像是最后一面。

相见时难,别亦难。

苏青安“嗯”了一声,一时无言。

他其实很想问,如果自己找到能永生的方法,对方会愿意接受吗?

少年倏地在这时发觉了自己软弱的地方。

李师师真的对自己很重要吗?

或者说……真的重要到值得费心费力,甚至主动追求永生的方法吗?

情感无法用时间彻底决定,也无法被用价值进行衡量。

可两者相识不到半年的现实却依旧决定了某种事物的厚度不足够堆积如山,便是失去也仅能引发一阵短暂的苦楚。

但即便如此,苏青安仍然不愿意思虑真正的分别,也许他骨子里还是最初的那个自己,那个渴求着亲情陪伴,不希望有半分珍贵之物自手中流逝的自己。

那就像是巨龙会竭尽全力的守护着巢穴里的每一分财宝。

无论那是曾经拆去魔王脊骨的圣剑,还是一枚泛着铜锈的纪念币,都是如此。

苏青安想着,抬眼望向两人,笑着说出了道别的话语:

“溶月,师师姐。”

“我和华会回来的。”

“而在回来之前,请你们去过自己的人生吧。”

45.这次,别再松开手。

江溶月沉默不语,方才还在桌案之前的两人在完成了道别后,便宛若逝去的幻影,仅余留下桌案上还残存着温度的书卷、一道泛起褶皱的墨池、以及……那两道座位附近洒落的粲然光弧。

这一切所交织出难以遗忘的气味,又堆砌成记忆阁楼里鲜明的过去。

苍玄之书坐在桌案旁,唇边还沾染着还未擦去的糕点,她不复以往叽叽喳喳的模样,一向满是笑容的脸蛋归于沉静。

在清晨的时候,小玄便知晓两人决定要离开的现实。

这是一场兴许无比短暂,却也有可能无比漫长的旅行。

她想其实自己从未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和赤鸢分离过多久的时间。

有过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