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龙族当老师 第436章

作者:相思落黄叶

“也就是说,你的能力比较强,行动队的人才听你的指挥。”陆离用简短的语言总结了这一过程。

“那现在整个卡塞尔学院加起来都打不过我,你们凭什么不听我的?”

秘党成员们沉默了,虽然这句话听上去比较嚣张,但这是实情。学院内除昂热以外最强的单体战力就是贝奥武夫,可他刚才还被小鸡崽子一样拎着。对方还精通催眠,随便找一位元老就能得知昂热的位置。

“你以为秘党都是一群软蛋?哪怕你杀了我们所有人……”贝奥武夫忽然说不出话了。

因为陆离手掌若刀,敲在他的肩膀,把这个武夫敲晕了。这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秘党成员们根本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就看见贝奥武夫晕厥在地上。

“我讨厌没有脑子的人。”陆离说,“布莱尔先生,根据秘党的继承顺位,目前在场的人士中……你现在是领袖对不对?”

所罗门王一惊,他不由得眯起眼睛……这个人究竟是谁,怎么连秘党继承权利的顺序都知道?要知道元老会内部都有人算不清。

“是我。”

“那么你的决定呢?”陆离扣了扣耳朵,有点不耐烦了。

“就算不是路明非刺杀昂热、不是他盗走龙骨。”所罗门王移动视线,依次瞄过面无表情的路明非、陈墨瞳,最后落在楚子航身上。

“就算我们都受到了奥丁言灵的影响,你们真的带回了楚子航。但是……”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根据我们的情报来看,路明非的龙化不会有假!”

“诺顿、芬里厄、白王……”他依次念出这些令人敬畏的名字,“这些尊贵的龙王都是死于他手!他也是龙王级别的目标!”

学生们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路明非,一时间五味杂陈。

目前路明非的同届差不多都去日本了,而上届早早加入了执行部,他们都是听着唯一的s级传说升学的人,面对自己的偶像,此时变成了近在咫尺地敌人,不知如何是好。

“那贝奥武夫也会死侍化,刚才他哪里像一个混血种?根据《亚伯拉罕血统契约》第一条,他早就应该被清除!”陆离垂下视线,冷冷地说。

“这是贝奥武夫家族的传统!他们是为了对抗龙类才使用这种力量,已经有无数承受不住龙血侵蚀的成员被清除了!”所罗门王高声说。

陆离忽然转身,不同于扫视贝奥武夫的冷厉,面对路明非是无比的柔和:

“那路明非失控了吗?你们都读过《北欧神话》,诸神黄昏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所罗门王当然读过《北欧神话》,对于诸神黄昏也烂熟于心。

归纳下来就是奥丁提前看见了诸神黄昏,为了防止诸神黄昏的发生,他惩罚了诸神黄昏的发动者。可恰恰是这一举动,让发动者们怀恨在心,导致了诸神黄昏的发生。

“那是因为奥丁没有杀死耶梦加得和芬里厄,秘党不会手下留情。”所罗门王义正严词地说。

“那就打一架吧。”

陆离眯起眼睛,懒得和这些元老浪费口舌决定采取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最先察觉到这股怒气的是路明非,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天空一瞬间如他们的心情那样,阴沉下来。

头顶的云气开始旋转呈漩涡,巨大的阴影蒙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个无形的领域几乎在瞬间盖住了整个卡塞尔学院,那些高压变电器的外壳开始融化,灿烂的电火花喷出足有一人多高。

受过训练的学生们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了,他们只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那个连黄金瞳都没有点亮的年轻人,再次意识到天与地之间的鸿沟,生不出半点对抗之心。

正如先前那场对话讲述的一样,他们是带着善意而来,可元老们的固执和戒心消磨没了为数不多的善意,目前只有冷冰冰的敌意。

“开火!”趁着身体还能动弹,所罗门王高声说。

枪声如暴雷,瞬间宣泄出上千颗子弹,固然学生们也不愿意与他们为敌,但元老们的命令无法不听。

可惜这群子弹没有一颗能击中陆离,全在半空中被纯白色的火焰引爆了,它们的弹壳开始融化,所附加的动能就像是流水那样在空气中涌动。

“这是什么炼金术?”路明非低声问。

“精神之火,但不是我出手。”陆离给出回答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不是您出手?那还能是谁?”他大吃一惊。

“当然是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守夜人弗拉梅尔导师了!”轻佻的声音从后方飘荡过来。

几乎所有人同时向声音的来源望去,包括陆离。

慢慢从英灵殿会议厅走出来的是一位中年大叔,肥胖,穿着宽大的衬衫,又有点邋遢。他身上最拉风的装束是那条青铜锁链,还挂在身上,在拆卸身上锁链的同时右手还拎着一瓶白兰地,已经没了一大半。

“弗拉梅尔导师?”

“副校长!”

有人对他问好,包括路明非的脱口而出。

但更多的元老们则采用了审视的目光,所罗门王冷声问:“弗拉梅尔导师,现在您应该在冰窖被监禁,而不是脱离束缚来到地面帮助入侵者。”

“哼哼,我要是不出来,卡塞尔学院非得让你们毁了不可。”副校长看也不看他。

“元素乱流……你们还真是不知道招惹了什么家伙啊……”等到看清周围的景象后,醉醺醺的守夜人也是一哆嗦,对着陆离高声喊:

“你小子是叫陆离对吧?我可不是这群老古董那么死板,有什么话你跟我说!”

“副校长。”陆离缓缓收回恐怖的气势,“两个要求,一,让我们见到昂热校长,二,把你们缴获的世界树树枝给我。”

“没问题!”守夜人大手一挥。

“弗拉梅尔导师,这不符合规矩!”所罗门王冷冷地说。

“狗屁的规矩!”守夜人表情严肃,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秘党的规矩就是谁的拳头大听谁的!既然你们说陆离是外人,那我总算是内人吧?啊,不对,我不是你们的内人……”

很严肃的场景被插入这样一段无厘头的风格,让人哭笑不得。

“现在势比人弱,难道你们非得人家打进去,才抱头痛哭悔不该当初?脸面就那么重要?”到这里他话锋一顿,“还是说,你们不想昂热苏醒,自己控制学院?”

后一句无疑就是杀人诛心了,一瞬间足有几十道目光投向所罗门王。

“弗拉梅尔导师,这是污蔑!我们都是昂热的朋友,谁会不想他醒来?但是让一伙来路不明的人接近昂热,你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能力,会不会在昂热的身上做手脚?”所罗门王怒斥。

“好冠冕堂皇啊……”守夜人拍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将目光转向陆离,“小子,你怎么说。”

陆离当即蹲下,手指若刀,沿着贝奥武夫的手臂划了一下,衬衫裂开,鲜血如柱。

元老们怒不可遏,尤其是陆离还高高举起贝奥武夫,仿佛示威一样让他们看到了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

但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陆离扒开贝奥武夫的眼皮,提到路明非身边,两双瞳孔对视,一句“不要死”念了出来。

鲜血立刻停止,贝奥武夫被切割的伤口内,细胞高速分裂,转眼就结痂止血,最后恢复如初。

“好吧,现在可以证实了吧?”守夜人大声说,“现在开启紧急的投票,我为他们的行为背书,谁同意他们去治愈昂热?”

陆续有人举手,渐渐多数元老全部倾斜向守夜人。秘党内部本来就派系林立,何况有不少人不愿意与陆离发生冲突,毕竟打也打不过,还不如选择体面一点。

“我不同意!”陆续有所罗门王这样的强硬派站出来。

只不过守夜人只是轻轻看了他们一眼,这群元老同样呼吸困难,汹涌的龙威令他们连张嘴说话都不被允许了。

“我算算……十三票弃权……四十五票同意……没有人反对……”

“好吧,现在投票完成,我临时接任秘党的领袖,亲自监督他们去治愈昂热。”守夜人耸耸肩,他没有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反而以铁血手段弥除了可能扩大的冲突。

陆离见状轻轻点头,领着路明非慢慢走过来,守夜人则凑上去与他们友好的握手,还贼眉鼠眼地压低了音量:

“我说你们能不能给昂热身上做点手脚,比如让他苏醒之后直接把秘党领袖和校长的职位禅让给我……”

元老们看着他们勾肩搭背,虽然那句话是玩笑的语气……还是决定收回弗拉梅尔导师难得靠谱了一次这句话。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们能不能对昂热做点手脚?

第四百四十七章 薛定谔的树枝

电梯在尖厉的摩擦声中减速。

刚才的经历对于路明非来说好像幻梦一场,上一秒陆离教授看起来还要开大招把所有人都干掉,下一秒像是从某个搞笑番穿越过来的副校长平息了这场纷争,他们顿时从逃犯变成了座上宾。

好吧,用座上宾形容还是不太准确的,毕竟电梯里足有十几个秘党元老随行,他们虎视眈眈面露凶光,看起来连上厕所都要跟着。

在这个距离能感觉到他们袖口里面刀锋冰冷的温度,不用说也知道瞄准对象是谁。但和刚才大动干戈相比,待遇怎么也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陆教授,其中会不会有诈?”他想了想,佯装挠头,实则执行了联络的暗语。

“副校长是个聪明人。”陆离是这么回答的。

路明非想想也是,说起来他和副校长只见过几次,还真的不了解这位手握大权但是从来不处理校务的学院高层。

在这样紧张又有点肃杀的气氛中,电梯终于停了,已经说不清这是地下几百米。

路明非、陈墨瞳包括楚子航都是第一次抵达,难免用好奇以及警惕的目光扫来扫去,以免这里埋着几吨黑火药,这帮疯子上演一出同归于尽的戏码。

“诗蔻迪区域。”陆离第一个踏出电梯门,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以感慨的语气缓缓说出目前的位置。

“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守夜人多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悄悄说。

路明非一怔,诗蔻迪这个区域有点耳熟……是《北欧神话》中掌控‘未来’的女神名字。放眼望去,这里的通道密集如蛛网,里面只有抽气风扇的嗡嗡声。

“我说……你们谁带了门禁卡吗?”

当所有人从电梯里走出正式进入诗蔻迪区域后,守夜人扭头问道。他倒是没有丝毫的羞愧,也不是粗心忘记了携带这种关键道具,他的那张黑卡被搜身的时候拿走了,至今还没有时间取回来。

秘党元老们面面相觑地对视着,不明白弗拉梅尔导师没有黑卡是怎么从冰窖里逃出来的。但还是有人伸向西服口袋,准备掏出自己的权限卡。

但执行这个举动的图灵先生慢了一步,陆离已经抽出自己的黑卡,在门禁卡槽里一划。

所有人都听到了‘嘀’的一声,没有什么打开的金属门——事实上他们前面是开阔的平地,没有任何障碍。

但甬道壁内部传出了缓慢的器械运动声,沿路的红色指示灯纷纷熄灭,高电压金属板、神经毒气、炼金陷阱……在看不见的地方关闭。扭曲的通道正在旋转,诗蔻迪区域终于展露出真正的样貌。

“用我的吧。”被夹在陆离食指与中指之间的黑卡一晃,重新回到了风衣的口袋里。

守夜人倒是没有什么表情,而是大大咧咧地与他站在一起,并肩前进,就像大海里的潮头。

不过后方的元老们可就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他们已经着手让诺玛修改这张来路不明的黑卡权限了,否则卡塞尔学院就像超市一样——谁想进就进。

“eva,记得上次会议我们提议收回这张黑卡的权限。”图灵先生摁住耳机,小声问。

“是的,图灵先生。”eva说,“但是回收这张黑卡的权限需要时间,上面由我亲自书写的加密保护,等同于手持另一个‘我’。除非你们能修改底层数据库的逻辑,否则只能等我破译‘我’的加密,这需要时间。”

图灵先生不回答了,他们无法修改诺玛的底层数据库,唯一拥有修改权限的还是那位留级多年好不容易毕业的学员,但这支小队已经失去了联络。

这支小队继续在诗蔻迪区域穿梭,没有导航,领路的两个人却如同闲庭若步。

守夜人能背下来学院的地图并不稀奇,但是与他并肩的那位年轻人也知道,这就是一件稀罕事了。

就好像他在诗蔻迪区域已经不知道溜达过多少次了,对于这里的路比回家都要熟悉,这令元老们更加错愕。

不过陆离没心情回头看元老们那些死人脸上的表情,而是直截了当地问:

“世界树的树枝也在诗蔻迪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