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乌萨斯皇帝! 第246章

作者:刘达线人

空气,在这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起来。

……

【本书无毒,无虐妹,作者曾经作品都能保证,尽可放心。】

第265节 两百一十四章:初雪的悲愤

“初雪,你…回谢拉格去吧。”

在尼古拉话语落下的即刻,初雪的瞳孔骤然伸缩起来,难以置信的抬头往尼古拉看去,脸上写满着惊愕的神采。

不仅是在初雪的耳中意外听到一她家乡的名字,初雪更听到尼古拉要她回去家乡的事实,在初雪的认知里,她早有没有想过这个可能,认为着她不可能会再回到自己的家乡,一生一世都会在乌萨斯里,作为尼古拉的妃子活下去。

原因很简单,因为初雪清楚着,尼古拉知道她在谢拉格过着怎样孤独的生活,又在谢拉格受到了怎样刻薄的待遇。

可能这其中有着那个男人的因素,但在和尼古拉的接触中,她也有和尼古拉分享自己的故事,对于这个她所爱的男人,她几乎倾诉了自身所有的一切,只要尼古拉想,她宁愿把圣山的秘密全都告诉尼古拉,不顾自己圣女的身份。

毕竟,是尼古拉,她才体验到了幸福,即使这是一场梦,她都希望着自己一辈子不会醒来,永远沉浸在这梦境之中。

尼古拉,是不会背叛她的,初雪坚信着。

只是现在,呆愣的注视着尼古拉,初雪轻启着朱唇愣在了原地,很想催眠着刚才所听到的是幻觉,不可能是真的。

而慢慢的睁开刚刚闭合的双眼,尼古拉一阵的无言和初雪银灰色的双眸对视着,深邃的瞳仁中已没有了那最初的悲痛,取而代之的是坚贞和严肃。

是的,这不是开玩笑,少女的心理蓦然意识到了这点。

“陛下,你在说些什么啊…”然后,不合时宜的轻翘着唇角,初雪露出一道甜蜜的微笑,把头伸到了尼古拉的脖子处。

“真是的,别在这时候捉弄我啊,陛下真讨厌,不知道有些玩笑不能开吗…”

近乎讨好着尼古拉的欢心亲吻其的脖颈撒娇道,初雪甜美的笑语听起来没有任何的紧张,相反的还带着一种轻松和惬意,犹若亲密的情侣在相互调侃般的聊着天。

“是不是我最近做的太过火惹的陛下不开心呢?那我在这里向陛下道个歉可以吗?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喜欢陛下了一点,因为陛下总不主动…”

而在这亲切的交谈之下,凡是细听都听得出来初雪更多代入的是一认错的孩子,柔声的话语根本就不是在和尼古拉正常的沟通,是在请求。

“还是说陛下在想着五个妃子的事情?没关系的,陛下想娶多少都行,我不在意的,陛下不用担心我的感受,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就可以~”

在请求着尼古拉,这一本应和自己平等的爱人不要让自己离开,脸上绽放的笑容越发的僵硬,鲜明的红印在初雪紧攥的手心中渐渐滋生出来,饶是初雪本人都没察觉。

“我会当个好孩子的,绝不会再对陛下调皮,我发誓,陛下,我一定会听话的,陛下说什么我都会照做,肯定不对陛下有什么怨言…”

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正视尼古拉一眼,宛若着一卑微的存在,一切以尼古拉的意愿行事。

虽然,身为妃子,本就卑微。

从来就没有平等过。

无非是两方不经意间忘记了这件事实而已。

无论是地位。

还是责任。

“陛下,我…”

随即,就当初雪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尼古拉一把的将初雪推开了一些,有力摁住初雪的双肩强迫其正视着自己。

“不要再这么跟我说话了,初雪。”

轻声的说道,闪烁的眼神转瞬即逝流露出一丝的不忍和悲痛,尼古拉一脸凝重的和初雪彼此相视在了一起,摁住初雪的手臂隐隐间在颤抖着,就像每说出一个字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一般。

“你必须…回到谢拉格去,明天就回,我会安排好你的行程,你明日一早就出发。”

单单的一言粉碎掉了初雪仅有的幻想,没有任何对初雪留恋的想法,甚至时间上的安排非常的紧促,即便明知着初雪是有多么讨厌自己的故乡。

初雪银灰色的瞳眸,刹那间瞪大了几分,整个的面容变得无比的呆滞而又茫然,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

于是,喃喃的向尼古拉质问道,一行滚烫的清泪从初雪的眼眸中流淌了出来,划过初雪洁白的皮肤,流落到初雪张动的唇瓣上。

“为什么,要让我回去谢拉格?”

声若细丝的问着,话已至此也没有再对尼古拉发出什么恳求,仅仅是凝目着尼古拉的眼睛,初雪纤细的娇躯颤栗发抖不已。

“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啊!!!!!!”

继而,大声的嘶吼道,初雪悲凉的声音贯穿了尼古拉的耳膜,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喷涌出来。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么不想回那里,你明明说过会一辈子会和我在一起的,你明明说过会娶我为妻,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赶我走啊!”

抓着尼古拉的衣领咆哮道,和那充斥着质疑和愤怒的大喊不同,初雪的表情越加的悲痛不止,既没有狰狞,亦没有恼怒,只不过是泪如雨下的看着尼古拉,眼神充满着不解。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你不是爱我的吗?那既然这样你就要我留在这里啊,要我陪伴在你的身边啊,这不是承诺的吗?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你这个样子,你能跟我说吗?我改行不行,只要你不要我走,我什么都愿意改正…”

完全不想离开尼古拉,又或者说是离开乌萨斯,就连初雪自己都未发觉的是,她不知不觉已把尼古拉对自己的爱意作为不想离开的理由,就如着是在把尼古拉当做一个借口,以此逃避着什么。

至于是什么,少女没有去想,尼古拉亦没有去在意。

“…你知道为什么的,初雪。”

而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初雪,尼古拉简洁的给予了答复,面不改色。

“为的你的安全,我别无选择。”

接连的一语道出了之所以要初雪离去的原因,不是对初雪有什么厌烦,而是为的初雪着想,经历了刺杀这一事件,尼古拉明白已经有人打破权术之间的规矩,今天能对他下手,那总有一天会对初雪,还有凛冬、真理和古米下手。

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为什么他原来迟迟不肯立妃的原因正是此理,古往今来,皇帝‘意外’死亡本就是屡见不鲜的事情,包括着皇帝的妃子也在其中,基本上都和皇帝生死与共。

他,已然真实经历了一次‘死亡’,尼古拉不想初雪重蹈覆辙。

是的,这些少女,从来就不是什么‘看板娘’,是活生生的人。

他,无法做到目击到初雪因自己死亡时不会发疯。

不可能做到。

“安全?”初雪反问的一声,下意识眨动了下眼睛。

“我不在乎,陛下,我会保护自己的,我很强的,会很多的法术,还有一把圣器,别人是无法轻易战胜我的,陛下你如果不信可以亲自测验下我的实力,我一定会符合你的期待的,不会让你失望。”

随后,满面惊喜的吐露道,初雪欣喜若狂的扬起唇角,兴奋的模样仿佛是寻到人生的希望一般,充斥着无尽的执着和病态。

“而且有我在,陛下,不是也可以缓解太后的寂寞吗?我会尽可能帮助陛下和太后你的,虽然可能目前派不上用场,但陛下请相信我,我绝对会加倍努力的,为的有一天能帮到你,让你不用再担心我…”

仿佛…是在‘介绍’着自己,介绍着自己的‘优势’,介绍着自己的‘功能’,为的能待在这里几乎已‘不择手段’。

这一刻,目瞪口呆的紧盯着初雪,尼古拉的面色傻眼不已,他有想过初雪会大哭一场,有想过初雪会和他闹脾气,但没想到初雪会做到这种地步,只差用直接的威胁逼迫尼古拉就范,除此以外就把自己当做‘商品’一样对待。

太依赖他了…没有他,就会活不下去的那种,饱含着他的情谊,亦饱含着更复杂的情感。

仅是不管怎样,这股对他的‘爱情’,尼古拉意识得到是断然不可取的心态。

他想要的,并不是一个‘依附’着他的奴隶,是一个能独立自主,又能自力更生的人。

他能保护初雪一时,又怎能保护初雪一世?真正能保护自身的,从来不是别人,唯有自己。

他,太溺爱初雪了,无时无刻的都在关注着,只促成了初雪智慧的成长,但没促成初雪心智的成长。

一个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终归仅是一‘孩子’,一旦失去了男人的保护,必将一文不值。

总有一天,会‘生不如死’。

在男人真正意义上‘离开’之后。

“可以吗,陛下?我这么做,你还会赶我走吗?”

初雪央求的声音,还在持续着,深深的凝望着尼古拉,希冀的目光未有一刻的偏离。

“而且死对我而言不可怕,为了你,陛下,我宁可死也…”

“够了!!!!!!”

而听闻到初雪说到这里时,尼古拉大吼道的把初雪推到了一边,赶忙的站立起来和初雪拉开的点距离,平稳的吐息浑然之间都变得十足的紊乱。

“唔!”

初雪闷哼了一声,一下的从尼古拉的身上跌倒在床上,双臂慢慢支撑着娇躯徐徐的起身,目视着对自己第一次‘暴力’的尼古拉满脸的不知所措。

“不要把死给我挂在嘴边,初雪,你知道死亡的感受吗?你知道人真的死时最痛苦的往往不是自己而是他人吗?别把死说的那么容易,我从来就为要你有过为我而死的想法!”

随后,眉梢紧皱的怒声道,不顾着初雪错愕的神态,尼古拉少见生气了起来,再也忍不住初雪这种不珍惜自己的发言,光是听着心灵都会感到痛楚。

因为,初雪‘病态’的中心,是他,不是吗?

如果他早注意到这点的话,也不至于这个局面。

把初雪,从一个‘极端’,带到了另一个‘极端’。

不信任任何人,和只信任着他的极端。

没有区别。

“我会娶你,但不是现在,你明天必须从谢拉格离开,等我找到是谁下的手,我自会把你接回来,你不用担心在谢拉格还会受到什么自由上的束缚,我会送一份大礼给那谢拉格的两位族长,叫他们放宽对你的生活要求。”

最后,和初雪摊开了牌,尼古拉冷着张脸的讲道,显而易见的心意已决,哪怕初雪说什么都再不会搭理。

“别再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初雪,你没有选择权,我自不会辜负你,可前提是,你不能太过的任性,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这一瞬间,愣然的聆听着尼古拉的言语,少女内心的某根脆弱的弦断裂了开来。

“有选择权的是我,不是你,我有空会和你书信往来的,有时间,我也会在特殊的地方和你见面,可绝不能在乌萨斯,更不会要很多的人知情。”

进而微微的垂首,少女颀长的刘海遮住自己的神色,纤白的十指死死扣着床上的床单,紧紧泯住了红润的双唇。

“听完就走吧,初雪,你懂我的意思,我不想再和你无意义的解释什么。”

最终,待尼古拉说完的即刻,初雪猝然的往尼古拉冲去,把没有防备的尼古拉推在了地上,紧咬着银牙和尼古拉互看着,少女皙白的面颊早已潸然泪下。

“我恨你!”

末尾含泪的大吼出如此的言辞,初雪急速的往门外跑去,留下尼古拉一人默默的蹲在地上,俯视着地板久久未发一言。

于是,眼瞳的深处也不受控制涌现出一团朦胧的水雾,尼古拉掩面痛哭了起来,凄怆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也不想你离开啊,傻瓜…”

可惜的是,那刚刚离开的少女,已听不见了而已。

另一边,不间歇的在皇宫内奔驰着,初雪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如同没有一个尽头般感受不到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