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白毛萝莉 第259章

作者:夜猫菌

  “是时候与你见面了,深渊之主……或者说,母亲。”

  (卷终)

应许

  “唔……”

  我捂着头,艰难挣扎着坐起身来。

  此时我头疼欲裂,脑袋就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创一样。

  “好像没有伤口,看来是精神类的攻击——嘶!”

  我不过是稍稍抬起手,手臂的关节处就传来好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不,不止是手臂……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我的全身上下似乎都在痛苦地嚎叫着,不断传来痛觉。

  但奇怪的是,除了痛觉以外,身体的机能却没有任何影响,依旧能够灵活自如地活动。

  这种疼痛随着时间的流逝还在加紧,我似乎已经再次昏迷过去,但不知为何思维却异常清晰。

  “这是在哪?”

  我努力睁开眼睛,所见之处却全是漆黑一片。

  “不对劲,我刚刚应该还在黎明之始实验室……难道是什么机装失控了吗?”

  传送类机装研究的进行并不是由我负责,而且离我的实验室也有一定距离。

  不过这种机装毕竟还很不成熟,出现差错也很有可能。

  “如果是刚好卷入传送机装的错误,没有粉身碎骨已经是幸运了。”

  过了一会,不知是疼痛减弱了,还是持续不断的痛觉麻痹了大脑,我再次清醒过来。

  “呼……”

  我抽出一柄坚韧细长的机装剑,充当拐杖,撑着虚弱不堪的身体稍稍站了起来。

  还好随身带着一些备用的机装,要不然都不知得过多长时间才能勉强行动。

  不过……

  我望了望四周,一片死寂,也根本没有任何光线的存在,就像是传说中不存在任何物质的虚无空间一般。

  只是我还在呼吸,身体虽然虚弱痛苦,却还能继续行动。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我竟然能看清楚自己的双手与身体。

  按理来说,在黑暗无光的情况下,以人类的眼睛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

  “一个古怪的地方……”

  我摸了摸白大褂上的口袋,掏出一个钢笔和随手携带的小本子,打算把这些感受都记录下来。

  或许是研究员的天性如此,我向来都有随手记录东西的习惯。

  不料,在掏出钢笔的时候,我却不小心把自己的铭牌带了出来,啪叽一声掉落在地面上。

  “……真是粗心。”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可是动一下浑身都在痛啊,弯腰捡东西得废多大功夫。

  但还是需要拿回来的,这块铭牌可不只是写着我的名字这么简单,在虹膜校验机装测试完成之前,它可就是我在维卡恩里的一切权限。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算一鼓作气弯腰捡起。

  却在稍稍低下头的时候,在视野里清晰地看到了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点在铭牌上。

  “谁!”

  我瞬间瞳孔猛缩,低声喝道。

  只不过在这一刻,我却先被自己嘶哑破落的嗓音吓了一跳。

  就像是在狂风之中破碎风笛发出的声音一样,刺耳且难听。

  “奈莉……”

  这只漂亮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小巧手掌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铭牌,然后伸出食指和拇指将其捏起,“这是你的名字?”

  对方是一位少女,她的声音轻灵悦耳,但却带着漠视一切的淡然。

  即使只是普通的询问,在她开口之后,却变成了无法违逆的审问。

  我僵硬地抬起头望去,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可怖的暗金竖瞳。

  在这一瞬间,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完全空白,仿佛被这对神秘的瞳孔吸引了所有的魂灵。

  空荡荡的视野里只剩下这双暗金竖瞳,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不知过去了多久,暗金竖瞳稍稍黯淡了些许,我才得以从这骇人的幻觉里脱困而出。

  醒来之后,这件由服装部出品的恒温白大褂,已经被我的汗水浸透,变得无比沉重。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再也不敢抬头望向这位神秘的少女。

  若不是对方有意放过自己,恐怕仅仅这一眼,就足以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还给你。”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她伸出手,把我的铭牌递了过来。

  “多……多谢。”

  我忍着喉咙传来的剧痛,用嘶哑的声音回道,然后接过了铭牌。

  虽然不知道神秘少女是敌是友,但从刚才的情况看来,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的。

  可即便没有恶意,无意间的眼神就能让我陷入如此危机,可想而知她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脆弱的生命,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少女似乎对我很好奇,只不过说话时的语气总是感觉是在居高临下地审问。

  “我……也不清楚。”

  又喘了好几口气之后,我才勉强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

  在开口说话之后,似乎是激活了喉咙处的感官神经。

  我每呼吸一次,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吐沸腾的热油,气管与喉咙都有一种灼热刺痛的感觉。

  “不清楚……”

  虽然我看不见少女的表情,却能感觉她现在是在思索着。

  似乎是做下了什么决定,少女靠近了我,伸手贴在我的心口上。

  被触及敏感部位的我下意识地要挣脱开来,但就在这时,从少女的手掌里缓缓地传来一丝丝清凉的感觉,涌入我的心脏。

  经由心脏的起博和血液的循环,这种清凉的感觉流通了我的全身。

  所到之处,难以忍受的痛觉尽数消散,舒畅到我险些发出舒服的轻吟声。

  在对我进行治疗之后,我感觉到少女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少顷,她丢了一件白大褂过来,说道,

  “穿上。”

  “诶?”我伸手接过白大褂,迟疑地问道,“我有衣服的……嗯?我的衣服呢?”

  我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光溜溜的胴体,手忙脚乱地把手上的白大褂穿上。

  “奇怪了,刚才也没有被脱衣服的感觉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她丢过来的这件白大褂虽然与我先前的一模一样,但要新得多。

  “以你的实力,在穿过神临之地后,能够保有自我意识就已算是难得一见的奇迹。”神秘少女冷冷地说道,“你刚刚眼中所见到的自己,不过是脑海里残余的幻觉罢了。”

  “如此脆弱的生命,为何不好好珍惜。”

神临

  “幻,幻觉?”

  我稍稍皱眉,这却是我未曾料到的。

  不过,现在我的声音倒是正常了,不再像刚才一样嘶哑难听。

  “现在吾已经帮你重塑了身体,你可以好好回忆一下,刚才看到的真实画面是什么。”神秘少女说道。

  “看到了……”

  我搜寻着记忆,忽然窥见到一幕恶心反胃的画面。

  所有皮肤都被削去,只剩下一团不成人型的血肉。

  血肉上乱七八糟地嵌着各种器官,其中还夹着一把机装剑和一支钢笔,歪歪扭扭地站着……

  “这,这是我?”

  尽管在实验室里我见过无数比这更恶心的怪物,但一想到这团血肉就是刚才的自己,我还是忍不住地生出想要呕吐的冲动。

  看来,刚刚我之所以会感受到无穷无尽的痛觉,还有嘶哑的声音,都是因为变成那样的缘故。

  就连眼睛都失去了原有的功能,把看到的画面传达给大脑后,却错误地处理成正常的模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大脑处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下,把这种过于掉san的画面稍微处理了一下。

  “吾很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

  神秘少女问道,她发觉到我一直在避开她的眼神,语气稍沉,“看着吾,回答。”

  “你的眼睛……”

  我低声说道,刚刚不小心看到一眼,险些就魂飞魄散了,哪还敢再看。

  “刚刚是吾不知道你竟如此脆弱,没有收敛而已。”神秘少女说道,“现在,看着吾。”

  虽然她的语气并不重,但不知为何给人一种无法违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