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上幽灵船的我被迫当了船长 第24章

作者:朋克面具

“凃夫,其实你早知道这件事,对吗?”

对方仍不松口,又一次加重了语气。

伴随而来的却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仿佛在灼烧神经,他甚至想当众高歌一曲来缓解嗓子眼“吐真”的冲动。

冷静。

绝不能在此歌唱。

“你是指教堂里的那件事?”短暂的思考后,凃夫转而换了一种方法应对,他语气沉重:“就在他们吟唱圣歌时,我仿佛听到了一些古怪的声音。”

话音落下,凃夫的心脏砰砰直跳。

成功了。

说真话时自然也可以选择性的说。

在“吐真”时,凃夫将这个问题的矛头指向了教堂里发生的事,而非这起他早就注意到伍德区连环命案。

成功避免借由这个话题透露船上的秘密。

“那是什么样的声音?”菲克斯警官迅速追问,并用笔杆记录下来。

“我无法形容,并不只是单纯的奏乐,是一种十分杂乱,无序,尖叫,不断交替回荡,那声音使得我脑袋几乎要爆炸,就像是魔鬼的吟唱。”

凃夫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幽幽的恐惧,流露出普通人在面对神秘事件时的恰到好处的敬畏。

凃夫决定把这段重要信息透露出去,单凭他自己的能力去查案效率实在太低。

这样一来,他在教堂里跟弗雷多先生的争吵就变得顺理成章,他身上的疑点也完全说得通。

“哦,原来是个灵感过高的倒霉蛋。”

中年警官嘴角荡漾起一丝涟漪,说不出是惋惜还是可怜的表情。

“灵感?”

“其实就是对外界的灵力感知更强的人,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天赋,有时会看到不该看见的事物,或是听到不该听的声音。

但实际上,这并不是什么好事,那些奇怪的东西会让人开始胡思乱想,有时更是吵得令人发疯,受到未知的伤害。”

颓废的中年警官为此而唏嘘不已。

“通常他们的会怎么样?”凃夫心头一沉。

“不断和这些不可名状的声音或事物斗争,吃药、自残、极限运动,但不少人最后多半失败而妥协。

试想,老是经历这样的事,搞得精神分裂、发疯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中年警官慢吞吞的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分析,他人生中见过太多这样的事。

当然。

还有的人会铤而走险尝试做一些事,

违反禁忌去尝试追逐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不归路。

在黑暗中忍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成为人们眼中的怪胎,成为看似风光却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可怜虫。

对了,还有人把这些怪胎、可怜虫称为,

超凡者。

第19章 墓志铭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跟教堂的袭击案件有关系,你只需要回答我,有或者没有。”

中年的颓废警官终于指向了最核心的问题,他当然注意到了凃夫在之前的回答时加上的定语条件。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利用自己的能力去窥探他人的隐私,是一件不道德的事。

所以查案时他一向只选择最重要的询问。

“没有。”

凃夫看着他的浑浊的眼睛,很肯定的给予回答。

“那么很遗憾认识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专门处理神秘事件的负责人之一,罗曼·理查德。”颓废的中年警官终于肯自报家门。

他用了很遗憾三个字,因为跟他们牵扯上关系的人通常也没什么好下场。

“事情难道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凃夫感到不解。

“罗曼是对的,你们看起来逃过一劫,但根据以往的经验,经历这类事件的幸存者可能会死于各种原因。

暴毙、谋杀、自杀,稀奇古怪的方式。”

绿眸警官悠悠的开口,他的嗓音很独特,说话时总是不急不慢,活像个上了岁数的智者,总喜欢用说教的语气强调事:

“即便你们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但这可能也只是短暂的安宁。请不要忘记背后的凶手并未落网,我不认为他会放过窥探一部分真相的你。”

“这也是我们把你带到这里的原因。”酒鬼大叔罗曼·理查德表示,“这件事背后极有可能是一些怪胎为了达成他们特殊的需求而捣鬼。

或者是拥有神奇力量的东西引发祸乱。

当然也不排除邪教徒准备某种仪式,毕竟生活在这个时代有太多不确定的危险因素。”

罗曼的话很隐晦,因为更具体的东西他不能再说了。

他们是当着众人的面带走了凃夫,相当于一种变相的保护。

如果凃夫交代了所有事,也能降低一部分自身的风险。

而凃夫听到这些话后脸色随即开始难堪起来,他无意参与这些组织和幕后凶手的斗争。

自从生活在这个时代起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兢兢业业想通过努力改变命运,命运却始终对他不屑一顾。

那些有关超凡的、神秘的东西,没人愿意有过多牵扯。

他现在最朴实的愿望便是通过幽灵船赚上一笔大钱,拯救温斯特一家的经济危机后,然后在市中心买一套独立住宅。

外加一对穿黑丝白丝的女仆,能在辛劳一天后听到软糯糯的一句“主人,欢迎回家”。

可现实情况是,这里跟圣玛丽亚号似乎没什么区别,

只有吃人的和被吃的。

哪怕你想安身立命,可能会葬生于某次意外,也可能是某些大人物即兴的一个念头。

罗曼察觉到对方身上流露的沮丧,不由安慰:“说实在的,我很欣赏像你这样小伙子,说话幽默、做事果断,还生有一副令人羡慕的长相。

实在是所有同年龄段男孩的眼中钉,相信有不少姑娘一定非常喜欢你。”

“很好,我的新墓志铭决定就用这句话了。”凃夫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宛若一个被医生判定的绝症之人。

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该吃吃该喝喝,一定别辜负自己的人生。

罗曼饶有趣味的问:“所以,你原来的墓志铭是什么?”

“嘿,朋友,当看到这行字时该意识到,你踩到我了。”凃夫嘴角上扬,用嘲弄的表情轻笑。

这段充满黑色幽默的恶趣味,就是他对自己人生的态度。

“我喜欢你的幽默感,你真该去当一个喜剧演员。”

罗曼·理查德听到这个回答后乐得拍起桌子,开始积极的探讨起这个问题,“不错不错,那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墓志铭。”

凃夫打量了他片刻,满脸胡渣与别扭的穿搭,身上更是散发着令人厌恶的酒精气味,不知道多久都没清洁过,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十足的邋遢货。

他沉吟了两秒,忽然眼前一亮:“这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罗曼先生再一次被逗乐,他话语中透露中赞许,“孩子,我们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你随时都能离开,如果之后遇到状况需要帮助的话。

你可以去南岸口任意一家酒馆找那里的头牌舞娘,提我的名字就行了。”

“我会的。”

凃夫默默记住了这个地址,同时也不禁感慨起这个时代技术的落后。

不管是地下组织还是官方渠道,老是喜欢去一些酒馆之类的地方接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下党街头。

……

马车停靠在莱顿街路边。

伊森·温斯特带着妻女家人在上等待,短短一天的时间里,他整个人像苍老了好几岁,整张面孔阴沉得可怕。

为了得知凃夫那边的消息,他动用了许多关系。

一向从不求人的他今天主动拉下面子,求人的次数加起来比这辈子还要多。

被人冷嘲热讽也就算了,然而那群混蛋嘴上说得好听,行动上却只是敷衍了事。

毕竟是牵涉到教会的超凡组织,里面也都是各种各样的怪胎,那些疯子绝对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得罪的对象。

“小夫他现在怎么样了?”安菲尔夫人十分懊恼,她以前不该对那孩子如此苛刻。

尤其是凃夫不计前嫌,舍身出来救了她的命。

天哪,

我竟然是这样的人,安菲尔觉得自己就像戏剧里的恶毒的后妈。

“一切安好,等消息吧。”伊森只能说这样的话宽慰她。

就在一家人为此事感到发愁,一辆遍体漆黑的马车扬着尘土,在一脚精准直刹后停在他们面前。

“砰。”

车门大开时里面的人刚好也走了下来,正是带走凃夫的的警务厅的菲克斯,只是在菲克斯警官见到伊森时,明显感到很惊讶。

“伊森,居然是你。”

安菲尔婶婶大步向前质问:“你们把小夫带到哪里去了?”

“完全不用担心,他已经安全了。”

菲克斯将视线转移到说话的安菲尔婶婶上,并不忘称赞:“即便过了这么久,古斯塔夫女士依然像贝尔畔湖玫瑰一样美丽。”

“孩子,出来吧,你家里人该等着急了。”

说着他示意让凃夫从马车中走出来,菲克斯警官的目光转移到伊森身上后又充满疑惑:

“听说连你也接手了这起案子,警务局是没人了吗?”